天佑兵的军官发怒吼，士兵们却磨磨蹭蹭，快慢不一，他们其中有很多刚刚补充来的步兵，拿着别人装填好的鸟铳开枪还行，让他们自己完成复杂的装弹步骤，就彻底摸不到大小了。

至于那仍在苦苦支撑的一千多名绿营兵，在呼塔布的里已经是弃了。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今天会见到这样一场恶战！

楚军的凶名他早就听说过，昨天和岳州营一战，更让他心生惧意，作为一员军中宿将，他知如果在公平的环境下和岳州营决战，河南绿营肯定不是对手。

随着楚军的一排枪来，上百名士兵一扑倒在地，有些演技超的还会搐几下，惨叫一声，如果有同伴的尸在旁边就更加完，他们直接倒在血泊中，满满脸的血迹，闭着双一动不动，仿佛已经阵亡。

虽然不是对手，他也没有太在意，所谓一山更比一山，张应祥在左良玉的手下时，就比不上金声桓、徐勇、李国英等大将，一直是左良玉手下的二队，但后来还不是一起向清军投降？

炮兵阵地上，矮矮的虎蹲炮几乎被尸掩盖，军官和炮手非死即伤，残存的装填手躲在尸中间不敢动，搬运炮弹的辅兵早就逃得一二净。

“开火！”

张应祥的好半天都一动不动，在手下兵将看来，自家大帅果然如磐石，颇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变的气概，但几名近的亲兵却发现，张应祥的脸惨白，额还有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淌。

军官的踏过横七竖八的尸，鞋和脚上沾满了血迹，不停打着地上的士兵，拉着他们起作战，但士兵们却拼命挣扎，不停的喊叫哭嚷，哪怕督战队上来维持秩序，参与作战的士兵也在不断减少。

楚军再悍，也只能在绿营兵面前逞威风，勒克德浑的大军还没有动，谭啸就带着岳州营连夜跑了，在张应祥看来，楚军和金声桓、徐勇差不多都是一个档次，本打不过天下无敌的八旗兵，也打不过擅长使用火的天佑兵。

天佑兵遇到的问题和楚军一样，士兵们看到的只是同伴的牺牲，却看不到敌人的伤亡情况，而敌人的火力毫无停歇的征兆，越来越多的士兵蹲在地上，甚至趴在同伴尸的后面，希望能够平安躲过楚军下一次的齐。

呼塔布又命令对左翼发旗语，让张应祥咬牙独自持，把八旗骑兵调回来支援:“如果张应祥守不住，就放弃左翼好了，赵家湾丢了没关系，土山绝对不能有失。”

“现在就算把八旗兵撤回来，恐怕也守不住土山，不如退到河边，和师共同抵御南贼。”江定远指着前面的火枪兵说:“咱们的火枪兵伤亡太大，已经快撑不住了。”

张应祥和谭啸缠斗半晌，双方你来我往，半真半假，伤亡并不算大，此刻绿营兵还有一千的样，但随着土山正面的厮杀趋于激烈，绿营兵们都向后退战斗，转死死盯着那惨烈的战场，谭啸早就得到命令，不用和张应祥拼命，既然他们老老实实地呆在那里，也就没有继续上去厮杀。

他们的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恐惧，江定远看着这支拼凑而成的预备队，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摇:“这样的兵肯定不济事，但下只能死当活医了。”

真真假假，真假莫辨，呼塔布和江定远在土山上越看越觉得心惊，南蛮的火力怎么越来越猛，一次齐就打死了一百多人，再这么来上四五，清军士兵就要死光了。

现在不可能教这些步兵装弹，只能让完成装弹的火铳兵先开枪，有多少算多少了，噼里啪啦的枪声响起，江定远悲哀的发现，能打响的鸟铳已经不超过五百支，火力度大幅下降，调这些步兵和辅兵上来，除了充当炮灰，几乎没有任何用…

内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炮兵方面更是损失惨重，就连他派去的几名军官也一起阵亡。

清军左翼，张应祥的绿营。

“起，填药！”

“把所有的辅兵和伤兵也调上去，只要能拿得动火铳的，全都得给我上阵！”在火铳兵耗尽之前，呼塔布行最后的兵力动员，辅兵、伤兵、饭的斯养全都被集中在一起，跟在那两百名步兵的后，随时准备投战斗。

“让那些步兵将功赎罪，补充到火铳兵里面。”运筹帷幄的指挥官是不会有错的，有错的只能是那些作战不力的士兵，那两百多名步兵既然无力再战，就让他们充当炮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