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壕沟是什么样？小人能不能绕过去？”

过了三天，平江营果然没有退兵，斥候前去侦查，白鸭嘴军营没有任何的混迹象。清军将领一个个显得又羞愧又敬佩，正在对张存仁大拍，那个斥候却大煞风景地报告，平江营在八里堡一带挖了几条壕沟，把往东和往南的路都封死了。

城南八里堡地通要，往南连着福建，往东连着浙江，明军在短短几天内挖成壕沟把八里堡一带堵死，上饶和清军后方的联系就被完全切断了。

王才说:“刚才往下撤的时候，我暗中埋伏了两支人，就等着张存仁城来追，打他一个落。日他的，没想到这怂还是个兔，楞是没有派兵来追。我既然已经在演戏了，就脆演到底，回营后再放个消息说我暴毙亡，汪三将军，你看这招儿能用吗？”

他一面封堵修补城墙，一面派兵城砍柴打粮，又放火烧掉平江营的营寨，向城北派三千锐主力，把曹志建的长沙营赶回灵山。

“小聪明，瞎胡闹。”

“味不错。”

他不怕明军攻城，就怕这么一直拖下去。

汪克凡这两天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用忙碌的工作压住焦虑的心情，谭泰虽然不断向浙江和福建分兵，但速度还是太慢，他的主力还在九江到安庆府一线，楚军无法向南直隶发起攻。

怎么办？

打退了明军的攻，上饶城中的危机暂时解除，清军上下都松了一气，斥候很快送来一个振奋人心的情报，平江营主将王才，回营后当天晚上就死在营中。清军将领纷纷请战，要求突袭白鸭嘴军营，却被张存仁骂了一顿。

刚刚晴了没两天，突然又下起了雨，哩哩啦啦的雨丝落在上，衣服一都不见，只是让人心情烦闷。

如果福建和浙江的援兵来了，八里堡一带是必经之路，如果上饶山穷尽弃城逃跑的话，八里堡也是唯一的退路，哪怕城打粮，稍微走远一也要经过八里堡，明军的壕沟堵死在那里，就像中钉，中刺，卡的张存仁不上气。

“嘶…”

张存仁的目光从众将脸上一一扫过，只看到一双双迷茫无措的睛。

汪晟骂了一句，转下大车。

上饶孤零零地甩在江西境内，是一座远离后方的孤城，看明军的样，分明是打算长期围困。下正是青黄不接的荒时节，城中的存粮有限，如果被围撑不了多长时间，对清军非常不利。

看就要四月份了，这样拖下去，山西姜瓖不知还能持多长时间。r580

“壕沟一丈八尺宽，里面已经放的有，每隔三百步设有一个哨卡，两里一座兵塘，南贼的哨探看得很，还有游骑往来巡逻，卑职无法靠近，所以没能探清浅。”那个斥候目说:“卑职带着手下十个兄弟，从几个方向向前探查，可是那壕沟不是一条，修得也很古怪，绕开一条又是一条，搞不好就迷了路，绕来绕去也没找到通路，还折损了七个兄弟，只剩我们三个回来…”

百里之外，饶州府。

汪晟在他对面坐下，接过咬了一半的烧，随手掰下一条大，送到嘴里三两吃完，然后了:“刚才还怕你伤了锐气，七尺爷们噘嘴掉脸装委屈，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你既然还有心思吃，我就放心了。说说吧，你这是闹的哪一，大白天躲在车里还挡的严严实实，学陕北婆姨坐月吗？”

“唉，真的不好受呀，平江营伤亡这么大，我伤心的要吐血…这个，两天两夜没正经吃饭了，刚了可的…我小时候可能是饿怕了，心里一有事儿就特别能吃，还光想吃，嘴馋的厉害…三将军，要不您也来一…”王才絮絮叨叨的，似乎还没有从大战的亢奋中恢复过来，有些神经质的把烧杵到汪晟的鼻底下。

众将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说话，张存仁陡然皱起眉。

突然冷场。

张存仁下意识地倒一冷气。

张存仁兵力有限，赢得起输不起，平江营退走的时候，他急于没有派兵来追。

…

“汪三将军见笑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当年闯王潼关大战，只剩下十八骑逃商洛山…嗯，不说这个了，我假装受了重伤，是在用计啊。”

“一群蠢货，没听过《三国》吗？王才八成是在诈死，想引我们城战。只等几天看看，他要是真的死了，平江营必定退兵，咱们何必冒险。”

…

才，你闹什么鬼名堂？这不是好好的吗？嘛放风说你吐血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