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还不饿。”

谢莫忧笑“怎好总是白得您的东西。”

大家说了回话，三老太太也就起告辞了，谢燕一面扶着母亲，一面笑对谢莫忧“阿忧，什么时候有空过去玩儿，我有好东西给你。”

谢莫忧一路送三老太太一行人松柏院，谢莫如则是跟着谢太太到房前便止了步，随谢太太回了正厅，谢太太应酬这大半日，毕竟上了年纪，面儿上难掩倦，只是毕竟是大喜事，中神尚好。谢太太看向谢莫如，温声“莫如也累了这一日，早些回去歇了吧。”

素蓝笑“太太只放心，厨下一早就预备了。怕老爷、大爷、二爷今日是要多吃酒的，还备了些清粥小菜。”

谢莫如刚走，素蓝捧来一盏燕窝粥，笑“今日来的客人多，我看太太只顾得招呼别人，午膳怕是没用好。就令小厨房预备了燕窝粥，太太好歹用些。”

张嬷嬷笑“大用了一碗胭脂米饭，四样小菜都用了些，倒是荷叶汤清淡，婢瞧着大似是喜，喝了一碗。”

谢太太着银匙搅一搅手里的燕窝，“莫忧是活泼太过，莫如则稳重太过。”

谢燕笑“我乐意成不成。”

谢莫如接过茶，让静薇紫藤早些下去歇了，她独取了本书卷，坐在窗前静静消磨了半日去。

谢太太喝一燕窝粥，微不可闻的叹了气。素蓝笑“大喜的日，太太怎么倒叹起气来。”素蓝是谢太太边的大丫环，年方二十七了还没嫁人，倒不是谢太太没给她安排亲事，只是素蓝先时有过一桩亲事，未办喜事，男方便过逝了，自此立志不嫁，要一辈在谢太太边服侍的。诸丫环中，她年纪最长，亦最得谢太太信任，故而倒敢多说一句。

“两位姑娘年纪还小，有太太瞧着慢慢调理，自是一日比一日可人的。太太只宽心就是。”素蓝笑劝。她其实明白谢太太说的委婉，今日虽是谢家开宴，可大家闺秀，便是活泼些，也是动静得宜才好，二姑娘这对谁都亲一气，太太不见得就喜。再说大姑娘，要素蓝说这位大姑娘哪儿都好，就是受了母族的拖累，不然，当真是一等一的气派人，单是今天悄悄命丫环传话命厨下单为谢静备份相宜的午饭，就知这是个细心人，且行事细密周全，不是那一惊一乍的。只是，大姑娘气派太过，也不知在太太跟前讨个喜，若是那等笨人不会讨喜便罢了，可大姑娘怎么看也不笨哪，每日就是淡淡的。两位姑娘，的太，冷的太冷，实不怪太太有这样的叹。

谢驽之妻于氏二十儿，生得眉目如画，接了妯娌的话笑“妹妹这辈女孩儿少些，除了妹妹，就是远嫁的大了。我嫁来的年浅，没见过大，只听母亲说过，大在家时也是难得的俐人。”

且说谢莫如回了杜鹃院，张嬷嬷忙迎上来，静薇服侍着谢莫如换下外的大衣裳，谢莫如坐在妆台前卸钗环，回问“母亲中午用了些什么？”

谢莫如应一声“是”，起行个礼便回杜鹃院了。

三老太太慈的望着女儿，笑“我就发愁阿燕这，都嫁人了，还跟姑娘时似的，亏得亲家不嫌她。”

谢太太接了燕窝粥，问“醒酒汤可备好了？”

谢太太一叹“是啊，大妹妹嫁的远，这都多少年没见了。”

谢莫如，舒展开一长发。张嬷嬷笑问“大姑娘中午用的可好，要不要再用一些？我叫厨下留了饭。”

谢太太笑呷茶“阿燕活泼，这样更讨人喜。”

娘家，仔细婆家挑理。”

紫藤捧来一盏茶，张嬷嬷接了来，那模样，慈又欣，笑“姑娘喝茶嗓，婢在咱们院里也听着外的闹，今日来的闺秀们定然不少的，姑娘接人待的，定是劳累的。”实不知她家姑娘在外场并不是门人。

谢驽之妻李氏也就比宁姨娘略长三两岁，或者是三太太这个婆婆不大好服侍，李氏眉间竟有几分憔悴老相，闻言亦笑“我也这样说，女孩就得似妹妹这样才好，不然跟个木桩似的，半天没一句话，又有什么趣。”

谢燕笑“婆婆疼我，是再不会挑我这理的。”

素蓝服侍着谢太太吃了半盏燕窝粥，轻声细语的开解谢太太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