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孽哦。”灶里的火焰映的周婆脸颊微红，周婆叹“舅老太爷可是再讲究不过的人，怎么就修来这等不孝儿孙哪！真是作孽哦！要不都说呢，这妾生的孩儿就是不成！品差！听说在以前古时候，妾室生的孩都不能算主，只能当才使唤！可见古时定的规矩也是有理的。”

何衿踮脚瞧了半日，见还有些剩下的白米饭，“现煮粥怕要许久，煮一泡饭吧！”为一生二世之人，她还是很有常识的，那位三姑娘的模样，叫人见了就觉可怜，瘦的看不模样来。若不说是个姑娘，何衿都不能信。赶了远路的人，或者是饿的狠的，都不能一下吃太多，也不要吃得太油腻，不然是要撑坏胃的。据说伟大诗圣杜甫，就是给撑死的。

沈氏笑“所以说你少自自擂才好。”

何老娘还在思量娘家的事，没空理会何衿，何衿跑去找周婆要吃的了。厨下倒是不缺吃的，只是，周婆“炉上炖着大的黑鱼汤，灶上还没升火，东西有些凉。”

“不许去。”沈氏说着，也没死拦闺女，何衿就知她娘是默许，跑过去听消息了。

成亲嫁人的，没银怎么成？舅老爷也不是一遭了，以往借给他的银钱打了漂，看在同父的情分上，不令他还钱就是。难不成为了他，一家都不过了。”摊上这样的娘家兄弟，除了自认倒霉，简直没有第二条路走。何老娘是母亲的人，没了丈夫，儿女就是第一位的。也亏得何老娘刚，才保住家业。

何衿：可见关系不好是真的啊！

那就难怪关系不好了，何衿听了满耳朵舅老爷家的八卦，及至泡饭煮好，就跟周婆一并送了饭过去。

何恭是个细心人，“这大远路的找来，定已饿了的。嬷嬷去拿衣裳，衿，你去厨下看看可有吃的拿些来。”何衿在门外偷听，技术不到家，何恭早瞧见她了。

何衿赞叹“不想祖母还有这样厉害的时候。”

何衿立刻“嬷嬷怎么这般说，舅老爷为人不好吗？”引逗着周婆往下说，其实依周婆的碎嘴，不用人引逗她都要说的。在缸里舀一瓢添锅里，又下了米饭下去，周婆“岂止是不好！亏得太太刚，要不一家得给他坑了！生意是赔是赚的，运不好，赔了银，明白人也不会说啥。倒是这位舅老爷，自己赔了家业不思取，趁老爷过逝时发丧殡，他过来帮忙。话说的十分漂亮，可待他忙帮完了，连大姑的小银钗都不见了。老爷活着时有几件袍，都是极好的料的，全都给翻去卖了。这样的人，如何能来往得起？不是亲戚，倒是个贼！”

周婆也是何家的老人了，年纪比何老娘年轻几岁，三十上下，不是苦命人也不会卖为。不过，周婆觉着自己运不错，何家不是富，也吃穿不愁。在何家呆久了，知的事儿就多，偏生周婆还有个碎嘴的病。何老娘是很烦周婆这碎嘴的，倒是何衿喜听周婆叨烦，一来二去的，周婆算是找到了知音。只见她一面升火一面八卦“唉，真是躲都躲不开，到来，还是要连累咱家。”

何衿自认为长大后也是个人，可她也得承认，恐怕她是比不过这位三姑娘的。

并不是屋里人说话声太小什么的，实在是她去的时候，人家已经把重说完了。只听得何老娘一声长叹，拍着桌，*“丢人现辱没祖宗的王八羔，死的好，留在世上也是祸害！”

何衿问“这么说，舅老爷还是庶啊！”“可不是么。”周婆扬一扬下“咱们太太是大房生的，正。”

三姑娘这会儿也洗漱净了，何衿颇是吓了一，不同于先时看不模样的小叫样，三姑娘虽仍是瘦瘦营养不良的模样，可这大大的睛，尖尖的下，的鼻梁…俄了个神哪，只要长的都得赞一声：好相貌！

何老娘仍是沉个脸，见饭来了，对着三姑娘一抬下，就差说一声“嗟，来”了。好在何老娘无此文化，不过肢

何衿听的叹为观止，不过，更奇葩的在后面“舅老爷这样的，说来还算好的。听说那位顺老爷更没个脸，好吃懒不说，先时仗着有个标致模样，听说还跟有钱寡妇不清不楚，靠女人养活。”

何老娘“阿余，你找衿她姑小时候的衣裳给她换，哎…先给她洗洗净再换，别脏了衣裳…哎…”又是一声叹息。

何衿没去，她躲在门偷听…嗯，这行为当然不大好，不过，何家小人家，也没啥大规矩讲究，更无人谴责何衿这不大端庄不大光明的行为。于是，何衿就大大方方的偷听了。结果，她是…啥都没听到。

何衿“我去瞧一瞧，看是怎么回事，这许多年都不来往了，怎么突然上门了呢，定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