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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坑爹(2/2)

林皓父亲忙爬起来劝她,因儿劝,林秀才娘越发仗势,直到林老秀才怒喝:“将门打开,叉她往街上嚷叫,好叫满城都晓得她疼的好孙,学会拐带逃妾了,到时候叫御史知了参上一本,看谁保得好她那贼军的好孙儿!”

林秀才娘与林秀才争吵之时,声音颇大,家内多有听闻者。林辰母亲不敢说婆母,却一啐到林皓母亲面上:“好大的脸面!养的好儿,偏走下儿不学个好。你那房是阿家亲生哩,我这里是外桥下拣来的,合该为你们当。”妯娌间叫骂,真个百无禁忌。

林秀才娘这才哭将起来:“我嫁你赵家几十年,你今天倒打我!”声颇凄厉“我难说错了?皓哥便是看上一、二妇人,携了同行又如何?不是还有侯府么?能央及他提携辰哥,如何不能央及他护佑皓哥?都是老一辈的脸,手心手背都是,为谁个舍不是舍?且又不是甚大事!”

洪谦与秀英见了信,又收拾客房来,预备着安置了林家祖孙三人,却将那银单放一

林皓犹不肯信,却机灵,不敢犟。不幸此时洪谦却急匆匆来:“真个是巧了!”他儿原便不好,此时飞起一脚,将林皓踢得两丈远:“你拐来那贱人,竟使丫去变卖贼赃,叫原主人家亲戚拿住了!现帖送到我门上,你自说去!”

一语毕,连林皓父亲都与洪谦跪下了,直央洪谦帮忙。

林秀才娘听了,也知不好,只装聋作哑,那收拾好的礼却一件不曾减下。

秀才已一掌掴将过去,将个老妻打了个趔趄。林皓父亲忙上前扶着母亲,又撩衣跪下,叩首:“都是儿不好,养那样一个畜牲来!爹要打要罚,都罚儿罢!”

林老秀才冷旁观着,:“休理会他,将他带走,将那贱人往官里一送。谁晓得一独妇人携这许多家私,真个是逃妾,还是江洋大盗,抑或是设局的骗拐了人钱财?你这蠢,她说甚,你便信个甚?”又说世上有那一等骗,专好设局骗人钱财,许是失主追得,故尔上这林皓。

及见,却见洪谦一绸衫,腰悬玉,翅纱巾儿,手里拿把折扇儿束作一条。未语先笑,冲林老秀才一揖,林老秀才仓皇还礼,未及开,洪谦便先寒暄:“老亲一路辛苦。”林老秀才连说“不敢”林皓父亲原是八面玲珑的人,在江州时与洪谦也算熟来,彼时洪谦须倚林家些儿,此时宾主易位,亏得他拉得下脸儿来,再来说着好话,又将林皓大骂。

林皓:“她并不用人养,她来时带得好一份家私…”林皓父亲恨得又要打他:“还是卷款私逃?原本丢个婢便丢了,主人家未必肯追究来,如今丢了好些细,为这细,也要追究了!我平日怎生教你来?你这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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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才娘即时收声儿,将帕下一抹,又擤起鼻涕来,却不敢再说了。林皓父亲只得又朝林老秀才跪下,再四央求。又有林秀才娘于旁望着,此这孙儿实不能不。林老秀才只得亲自动,往京里置。盖因洪谦信中言明,若林家不得此事,他只好将人往京兆衙内一送了事。林老秀才又挂心辰哥,信中言辰哥因皓哥事亦心神不安云云。

洪谦笑:“你要教,休在旁人家里教,早教,也不用今日这般。”又问他住,请他父住下,笑:“亏得我这家里人少些儿,又不曾有未阁的女孩儿、新娶来的儿媳妇,倒有几间空屋,否则,不但要有贤祖孙住,还须另寻个地方儿与奔贱-人住,我却不知要怎生是好了!”

说得林老秀才父面红耳赤。及见林皓,洪谦笑走开了去,留下林秀才父将林皓一顿痛打。林皓只抱着个,说:“我与银,两情相悦。她那主人家,黄土埋半截儿哩,且是个商,哪得蓄妾?!”

洪谦切齿:“你只晓得那是个商人,可晓得这商人也分三、六、九等?这一个是褚梦麟妾的父亲新买的侍女!卷了他家细逃,那帕事里,有一双明珠,乃是褚梦麟千方百计来,与了那个妾,妾又转与她母亲的!”

他父亲一打一说:“你还说你还说!你闯多大祸你知不知?”直打不动了,方细问林皓缘由,林皓:“实是路上遇着的,我还她逃难,便好心捎她一程。”他父亲比他更聪明百倍,哼:“一捎到亲戚家里来了?看着老安人面上,收留你一个已是天大情份,还要为你养粉?”

林老秀才父平生京,又值闹时候儿,若非有林皓之事,正该看长见识。此时却甚心想都没了,一意往侯府里圆事情来了。到得侯府门首,见那兽辅首五架三间的大门,门旁之健仆,忽地生畏惧来。

林秀才娘上说的是写封信叫侯府帮忙,见林秀才严肃起来,心下却也着慌,又想为皓哥谋前程,忙打着各好叫丈夫携了去京中。前番说,林家人众多,此人使得多了,彼人便得的少了。诸媳见她平日偏疼便罢,如今却要为林皓费这许多,心皆不平,林辰之母尤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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