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初时听了止而已，听到最后，越想也越是这回事，：“大说的极是。想前汉后汉，越往后，国祚将绝，越是嗣艰难、君威难振，未尝没有此因。”

九哥：“还有呢？”

玉嘴角儿一翘：“我并非是为旁人，乃是为咱家。你想，这宦者乃是刑余之人，古早之时，是罚犯法的人的。如今倒好，使人无故便断绝孙，也损德。且里不是女，便是不男不女的，乏气。气盛的地方儿长大的孩，未免情或懦弱或柔，总不光明正大，致有许多运气差的，儿也生不半个来。我可不想章哥变那般模样儿。”

玉：“骤然变革，恐引非议，不如先不往里添宦者，过得三、二年，章哥也大了，再好拿来说。我又有个主意，看何有家风淳厚者，不须他家为官宰，只要人品周正，择年纪相仿的好孩章哥同学。我也是怕四周都是宦官，只有听他的、捧着他的，叫人奉承坏了，只听得甘言辞，不肯听那逆耳忠言。”

玉：“你要应了，这二年咱便仔细留意，择那好人家儿与章哥

九哥果然来了兴致，因问：“大有甚好计？”

的事更是有限了。难怪九哥要将这冗官当一件大事，单个儿提将来。待了这些事，国库便没多少积蓄了，难怪这仗打不下来。

玉沉：“你不说，我也要问你，这中内库你可有个甚的章程？休要嫌弃我多事，若在外民宅里，这家里总是我该上心的，到了里，往常我是不好手，这二年是不得闲儿，只依旧例。我冷看着，很是不好。”

玉：“一样，也是与外一般，积年累月，冗员愈多，且有贪墨，这是必要整顿的，却又不好大动。只好将那要，如采买等拣那错得大的、贪得多的拿下，旁人杀儆猴，我只好杀猴儿儆。至清则无鱼，却也不好太浑，只养王八。”

九哥：“原该如此。”

九哥：“是这个理儿。”

九哥：“怎生说？”

玉笑：“可不是？她们每人每日脂粉鲜、每月俸禄、每季衣裳，年节之赏，再有个三灾六病，一年看着不多，少的也有二三十贯，有这些人，便要有个儿着她们，这些女官之俸禄、份例还要更多。她们的东西，经了采买的手，还要报个账儿，可不更多了？”

玉：“余下的人也好有数百，足够用了。再有宦官，前几日，李长福回我，要先几个机灵的小宦官儿好与咱儿使。我一看章哥，再想那外孩比他大不几岁，便要自懵懂时去势，我心里难过。”

玉：“凡中一应使用，或有地方贡的，或有和买来的。我于江州时也仿佛听说，凡遭中和买人家，几无不破之家。总是拿少少银钱买人家什，值一贯的，至有才与一陌的。饶是如此，内库还是有些个不敷，也是中间儿有人贪墨之故。内库银钱，无非来自两，每年国家赋税好拨些儿，再者是皇家自有的庄田、作坊，也只收利、自用。开国时尚节俭，此后人愈多、生活愈奢侈，如何够使？”

原来九哥不止怀坦，钱袋也坦得很！

九哥咳嗽一声：“这确不是甚个德政。”中用宦者，更是因后眷极多，恐用了成年男，易生歹。九哥家里，如今只有一个老婆，姬妾全无，自然不觉不用宦官有甚不便。

九哥惊：“这般多？”

玉：“再有，我想将这中无用之人裁了去，并不是悉逐去。我看了，这里每有采择外良家女以充役使，原本中闲人多，用的人也多，如今咱家清净，且用不着这许多人。单这一条儿，自上而下便好少四、五百人，满上下，在女人上，一年便能省上万贯。”

九哥：“孝期未过，恐不好即时整顿哩。”

玉：“我不曾说下便动手，只与你商议，当如何事好。内库事比国家事虽小，理却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