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讲经去？休不知足！总好过择卜之事也与旁人！”人便如此，挨着饿了，想着能吃饱便是谢天谢地。待吃饱了，又开始挑剔起饭菜来了。

九哥皱着眉，与李长泽换了个，李长泽便问：“北方可有灾异？”

李长泽声音却不似九哥那般温和，监正叫他冰得回了神儿，答：“并、并不曾见天象有异。至如北方情形，还须看地方回报。”

九哥只得与李长泽商议：“北方兼并只有愈演愈烈的，没有能变平缓的，叫狼不吃，还不如叫它去死！若大开经商之门，又恐人皆向往，致无人耕，不若屯田，也是一条安置人的路。西南等地，地广人稀、气候也好，只是见效慢些儿。”

到得紫宸殿，监正迈门槛儿时，两条儿也僵了，两条胳膊也了，脖梗儿都不会转了，声儿也略有些个颤。舞拜毕，九哥命起，虽觉着他行止僵，想他一小官儿不常见天颜，有些个失措也是常理。便温言：“卿辛苦。”监正忙：“不不…呃，臣为官家、为朝廷，自当尽责。”九哥一笑，挥手儿止住了李长泽斥责之语，却问那监正：“卿近来看这天文气候，可有不妥之？”

正焦躁时，中使者来宣他，忙整一整衣衫，与个红包，却打听起事来。听这使者说：“今日李相公、田相公来见官家，说了会儿话，便命咱家来宣，想是有正事的。”

监正此时才醒过味儿来，见这一君一相面皆不甚好，才认真：“臣才疏学浅，下实是看不来。”顿一顿，才又将天象上太皇太后似寿不久之语隐讳说，亦不敢直说太皇太后将死，只说星象不利。

李长泽：“可分批而迁，一修路、一迁人。若今年真有个旱情，有过不下去的，可引其往西南而去。臣却又有个想，五年免租赋是成例自不必说，只消他们能得过来，凭他占多少地，都算他自己的，往官府里备了案，便与他们田契！”

九哥：“昔年祖龙便使黔首自实田，此乃善政。若非穷奢极，苛政酷吏，秦断不致二世而亡。”

李长泽亦皱眉，索直问：“北方近年可会有旱情？”

且不说这监正梦破灭，却说九哥与李长泽在紫宸殿内却犯了难，两个宁愿监正说的是实，却又不能不防着北方真个有旱灾。李长泽：“只得早些个准备，总好过措手不及。广积粮，于国家亦有益。”九哥无奈，只得允了。

叫监正这般一说，便都不说话了。监正里说，心下也小有慨。先监正因有些许功劳，三年前便升往国监里去了。他这后来之人，既与帝后无旧，又没个甚事好，镇日与这些个货一打混，好似个神，心也是焦躁。说起银钱，他手倒不甚，盖因钦天监也兼着堪舆等事，与人看个风等，也有酬劳。

这监正不免心一，脸儿也不由红胀起来，暗想：难是要升我的职？

这话儿得监正耳内，却好似夏日里响了个炸雷，接着便是倾盆雨，将那一火心思浇得凉透。答得也是浑浑噩噩，：“一切安好。”

钦天监一清衙门，养老的地儿，但有些个上心的人，是不想留任的。虽是个京官儿，于那一等有作为里，还不若个地方知县，好些个功绩，飞黄腾达。

因不能确定必会成灾，便不能当真有了灾情来准备，泛泛而已。也是国库并不丰裕，小有节余，却不能这般挥霍。九哥原是想径下令修葺御苑，与玉个惊喜，此时便提也不提了。李长泽原筹划着将那商路再行扩修几千里，也只得暂搁置。

九哥长叹一声：“知了。”便命他回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