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这…不合规矩。”

“哪里有什么工钱？大人你不晓得，那些监工的都不是人！”那铁铮铮的汉抹了一把泪“他们要从毅河引造池，举着鞭打发四百多人挖渠，等到河挖通，一阵冷袭下来，多少人活活被淹死了。大人您看看吧！”说着

官驿不是私店，即便给钱也是不合规矩的。但那兵丁也知曹的底细。虽然如今外迁，但虎死架不倒，曹嵩的儿岂开罪得起？只耐心劝：“曹大人忒好心了，谁不是人生长的？不是我这当兵的心狠，只是这样的事如今太多了，您也不过来呀。”

向上看，何时注意过下面是什么样？

曹瞧这些人大多数并非老弱，而是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其中还有一个女人抱着孩，他们着冀州音，心下十分诧异，问：“你们年轻轻的，为什么不在家耕，背井离乡到河南来什么？”

恍惚间，仿佛听到阵阵哭泣声。刚开始以为是幻觉，但哭声越来越大，后来还夹杂着叫喊声。曹更睡不着了，起来披上衣服，门去看。借着朦胧的月光，只见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守在官驿门哭哭啼啼，一个驿馆的兵丁正手舞着鞭在那里斥责驱赶。

“住手！你什么？”曹喝住他。

得了这句话，七八个叫踉踉跄跄地来了，跪在曹面前磕谢。哪间屋也安置不下，只得唤楼异与兵丁取柴上一把火，诸人便在院当中随便坐了。曹与驿丞皆拿来粮与他们，吃的还是少，又叫楼异到各房里找往来官人求些。

楼异留下一盏灯悄悄去了。曹本睡不着，躺在那里双望着油灯呆呆神。人生的遭遇真是奇怪，昨天还和鲍信在一饮酒，今天就掩着薄被在这里苦熬。

“我遇不见的也就罢了，既遇见了就得！叫他们来。”

“依我说，大人您还是早些睡吧！人无不走，鸟无不飞。这要命的天气，您要是不吃不睡病倒了，咱们这些人可怎么办呀？”

“着灯，咱们俩说会闲话。一起等草料来吧！”

“好吧，我睡…”

不问则已，这一问哭倒一大片，有个汉答：“我们是被抓去给皇上修园的。”

那是在两年前，皇帝下令翻修上林苑、灵昆苑、禁西苑等御园。完工后刘宏到那些个园太小也太古旧，便准备在洛城西开垦荒地，大钱修一座更好的园囿——西园。诏书还没有正式下达，朝中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反对声一片，尤其是谏议大夫杨赐，特意上表阻谏。

“规矩还能大过人命吗？给他们些吃，再找个地方让他们过一夜。要是不行，我给你们钱！”曹瞪了他一。

“是些要饭的，大人不要理睬，快回去休息吧。”那兵丁随搪。曹看他们一个个破衣烂衫，面土灰，披散着发，这样的天气还有人赤着脚，便发了恻隐之心，对兵丁：“大冷的天，别把人冻坏了，让他们来吧。”

毕竟还是好心人多，不一会儿，什么大饼都拿了来，这些讨饭人见粮如得活命，顷刻间抢了个光。

曹心下骇然：“你们了两年的活，就没拿到工钱吗？”

而鸿都门学士的宵小谄臣们却继续蛊惑皇帝，侍中任芝与乐松甚至察言观说：“昔文王之囿百里，人以为小；齐宣五里，人以为大。今与百姓共之，无害于政也。”都比周文王来啦！这样话谁敢直言撼动？致使刘宏不纳忠言一意孤行。西园划地之后，征发各地能工巧匠连同京畿民夫苦苦折腾了两年，耗费资财无法计算，饶是如此园才修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