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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展转一封书红丝误系奔波数(2/6)

家树吃了一惊,笑早不知何去了,便:"今年回杭州去,在月老祠里闹着玩,怞了一张签,签上说是'怪底重消息好,一山红叶醉于人'。"家树说了这话,自己心里可就想着,这实在诌的不成诗句。说毕,就看了樊端本的脸:"我想这两句话,并不象月老祠里的签,若是说到叔叔上,或有象。倒好象说叔叔的差事,重就可发表似的。"

樊太太还待说时,老妈来说:"大小不愿替了,还是太太自己去打牌吧。"樊太太这就去打牌,将话搁下。家树到楼下,还是和妹妹谈些学校里的事。姨太太是十二钟回来,叔叔樊端本是晚上两钟回来,这一晚晌,算是大家都不曾见面。

樊端本听了此言,将手不住的理着胡,手牵着几梢,了几:"虽然附会,倒有象。你不知,我刚才所说的话,原是有据的。何洁这些年的阔差事,钱是挣的不少,可是他也实在的不少,尤其是在赌上。前次在张老家里打牌,八圈之间,输了六七万,我看他还是神自若,里衔着雪茄烟,烟灰都不落一下来,真是镇静极了。不过输完之后,也许有心痛,就不免想法要把钱回来。上次就是输钱的第二天,专门请我吃饭,有一件盐务上的事,若办成功,大概他可以一二十万,请我特别帮忙。报酬呢,就是北关监督。我了这多年的商务,本来就懒作冯妇;无奈他是再三的要求,不容我不答应。我想那虽是个小职,多少也替国家办事;二来我也想到北地方去看看,赏玩赏玩关的风景。洁倒也很知你,说是你少年老成。那意思之间,倒也很赞成你们的亲事。"家树这才明白了,闹了半天,他和何小的父亲何廉在官场上有合作,自己的婚事,还是陪笔。叔父早就想个盐运使或关监督,总是没有相当的机会,现在他正在上,且不要当面否认何丽娜的婚事。好在叔叔对于自己的婚事,又不能涉的,就由他去瞎扯吧。因此话提到这里,家树就谈了一些别的

家里去了两三回,他又从何而知我的文才AE?行呢?"樊太太:"难就不许他的小对父亲说吗?陶太太信上说,你和那何小,几乎是天天见面,当然是无话不说的了。我倒不明白,你为了这件事来,为什么又不肯说?"家树笑:"你老人家有所不知!这件事,陶太太本就误会了。那何小本是她的朋友,怎样能够不到陶家来?何小又是喜际的,自然我们就常见面了。陶太太老是开玩笑,说是要媒,我们以为她也不过开玩笑而已,不料她真这样起来。其实现在男女社公开的时候,男女朋友的很多,不能说凡是男女了朋友,就会发生婚姻问题。"樊太太听了他这些话,只将烟卷怞着,怞完了一,接着又怞一里只着烟,昂了想家树说的这层理由。家树笑:"你老人家想想看,我这话不说的是很对吗?"

到了次日十二钟以后,樊端本方始下床,到楼下来看报,家树也在这里,叔侄便见着了。樊端本:"我听说你已经考取大学本科了,这很好。读书总是以北京为宜,学校设备很完全,又有那些图书馆,教授的人才,也是在北京集中。"他说着话时,板了那副正经面孔,一笑容也没有。家树从幼就有怕叔叔,虽然现在分居多年,然而那先为主的思想,总是去不掉。樊端本一板AE?脸来,他就觉得有教训的意味,不敢胡对答。

这时樊端本坐在长椅上,随手将一叠报,翻着看了一看,向着报上自言自语的:"这政局恐怕是有一变动。照洁的历史关系说起来,这是与他有利的。这样一来,恐怕他真会上一步,去财长;就是这个北关,也就不用费什么力了。"说着,他的嘴角,微微一欠。接上着上下嘴,左一把,右一把,下上一把,的抹着胡——这是他最得意时候的表示。家树老早的就听过母亲说,若遇到你叔叔分三把摸胡的时候,两个妹妹就会来要东西,因为那个时候,是要什么就给什么的。家树想到母亲的话,因此心里暗笑了起来。樊端本原了一副托力克的镜,这镜的金丝脚,是很的,因为得久了,镜的镜架,便会由鼻梁上坠了下来。樊端本也来不及用手去托镜了,光却由镜上缘AE?来,看家树何以坐不定。他这一看不要,家树肚里的陈笑,和现在的新笑,并拢一,噗嗤一声,笑了来。樊端本用右手两个指,将镜向上一托,正襟坐着,问家树:"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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