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狐狸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又将目光投向我，片刻，扯起一个笑：“阿芍，嗯…幸好阿芙已经送走了。”

“回去吧。”一个声音传来，我转，只见若磐看着我，目光盯着我的脸。

黑暗中，我听到那呼被惊起的声音，忙：“若磐，是我。”

今日着实疲劳，灰狐狸和我说了一会话，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送走阿芙的事，是妖男的。

“这童，这些事你父母才该知晓，说了你也不明白。”另一人朝灰狐狸挥挥手：“别问了，回去吧。”

据说当时阿芙哭哭啼啼，激烈之程度，与第二日见到她那个抚州表兄的欣喜程度相当。只可惜我那时被前生的事搅得失魂落魄，她离开京城的时候，我没有相送，只托妖男把我那些剩余的钱和一封书信给了她。

我在檐下躲闪着，快步走到屋前，推开门。

一番忙，我们换上衣，在庖厨里生起了火，外面已是夜时分了。

若磐平静下来，只见那双金的睛在夜里泛着微弱的光。

夜沉沉，雨还在噼噼啪啪落个不停。

我心里安着自己，却还是藏着好些说不清不明的滋味…

“左相府啊，”一人捋着胡连连摇：“听说连柴房里打杂的仆役也没放过，你那亲戚，恐怕…”

“确实惨，不过我可听说，北海王没死，是乘着青升了天…”

那两人说着，声音渐渐遥远，我的思绪仍停留在方才说到左相的那些话上，脑中似有一瞬空白。

那二人对视，面诧异之。

说罢，两人摇着走开了。

“今上病重，已被郑王禁了。那郑王也够狠，朝中与北海王有牵扯的人都被郑王杀了，就连左相，女儿还没嫁给北海王，也被灭了门。”

“北海王？就是那个今上得不得了的三？”

“就是他。北海王和郑王争位之事你可听过？北海王一死，郑王就立刻动作起来，联合了一重臣，调起京畿军队。”

回到山林里，又是雷雨如注。好不容易回到宅院，三人已经成了落汤一般。

“二位公台留步！”她拦住那二人，满脸堆笑地行礼：“方才闻得二位公台言语提及京城，我家中有亲戚在左相府，故追上来一问。”

我，片刻，随他们朝来时的方向。

灰狐狸说得对，至少阿芙没事。

父亲向来心思通达，当晚就将阿芙送到了那个大将军的府上。

我落之后没几天，父亲在府中设宴招待几位朝中大臣。到后苑赏的时候，一名叫什么大将军的人许是喝多了，看到路过的阿芙，两定定地，了神一般。

片刻，灯亮起来，若磐举着灯盏，讶异地看我。

“阿芍。”灰狐狸看看我，有些小心，片刻，她走几步追上那两人。

我看着她，想说什么，咙却卡着，勉地了。

我却一也不想睡，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坐了起来。

市集里买的布被打了，还没晾，衣服是不成的。许是思索的太多，脑又开始阵阵地发胀，我想了想，起朝隔的屋走去。

若磐目光清澄，片刻，：“嗯。”说着，把灯盏放在旁边一张简陋的案台上。

“今上呢？”

我抿笑笑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若磐，陪我坐坐可好？”

阿芙以前跟我识过些字。信里，我言简意赅，把自己的心意都告诉了她，让她不要牵挂。据妖男回来说，阿芙和她的表兄乘着车走的时候，那哭声隔着半里路还听得见…

“啧啧，可真惨…”

和灰狐狸相视一，继续跟着听他们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