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有什么千秋大业？”夕姑姑不满说：“你这啊，总喜自以为是地想。我瞧着他一心为医你而来，这样不冷不淡被你赶开，一定不好受。…这孩似乎比秦王更不喜把心事说来，但刚才离开的样，已看得很难过了。”

似见得到，那寥落寂寞的男，独坐于傍晚惨淡的暮里，对于夕最后一抹淡白的余晖，衣袂飘飘，孤寂如独天边的一棵白桦树，让白日最后的光缓缓从呼间飘过，渐渐沉不尽的黑暗，如夜间无际的天穹。

宇文清宁和地回答着我，和之前的每一天那样，坐到我榻前，握着我的手，静静陪我片刻。

我听他离去，不由怅惘，将衾被掖了一掖，叹了气。

自从那只碎埙送还，再见他时，常听他着箫，却再不曾见他过埙。

我从他的掌中，了我的手。

即便他是宇文昭的儿，即便他是安亦辰的敌人，即便…我很希望每天都有那么片刻，他微凉的手能握住我，静静受对方的存在…我还是不想耽误他。

宇文清为我行的针灸治疗持续了十多天，我依旧是前漆黑一片，看不到一丝光亮。

“好不好，也没什么要的。你已经离开越国那么久了…不要为我继续耽误了，你回去吧！”

“我觉得…应该可以恢复。脑中的淤血，已经化得差不多了。”

“是不是没办法恢复了？”

这一日，宇文清收针时，我还乎意料地没有睡着，遂不在意般淡淡问了一声。

我怔了怔，：“我什么时候赶他走了？”侧想了想，皱眉：“我只是不想他因为我耽误了千秋大业，希望让他回去当他的越太而已。”

已是冬天了，真的很冷。便是两人相依，都无法汲取到足够的量，去温彼此。

，却很瘦，骨骼硌住额，得让人心疼。他没有发一声息，但呼间的哽和不规则，以及膛的剧烈起伏，都似在无声地诉说，诉说他对我依然怀着的某沉情。

可我只是不想耽误他而已，真的不是想赶走他啊！

他的心里，莫不是也在犹豫要不要回越国去？

远远的，风送箫声，一阵清晰，一阵模糊，带了被摧折的零落和悲哀，幽幽如叹，语还休。

这时，只听远远在另一边不知忙乎啥的夕姑姑走到近前来，不解地问：“公主，你为什么要赶他走？”

啊？

莫非，那碎了的埙，也曾在他的心，划下过无法痊愈的伤？

宇文清没有再过来抓我的手，只是静静坐着，呼有些急促；许久，他低低咳了两声，息片刻，缓缓向外行去，没有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