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也是这么说。”大太太本还想说起季祖母，但见大老爷眉疲累，便住了嘴。

大老爷笑了笑“齐贤有才气也有傲气，勇哥儿虽是前行的路上颠簸，但看在旁人里都红万分。二弟一家也没什么本事，还要被二弟妹欺负，生母又低眉顺耳，齐贤自是会觉得委屈。”

等丫鬟们把碗碟收走，二拿了一副双面绣和一绒送给了大老爷和大太太，齐勇这两三月都是忙忙碌碌，之后更是浑浑噩噩，自是没有准备，只好打了一拳给大老爷大太太看。

“最像你的，就是齐眉了。”大老爷也看了过去，笑着。

还以为她老早就换了。

大哥这一拳除去被闷在屋里一个月，骨活络不开而打得略微飘忽以外，称得上气势非常。

大老爷满意的笑起来。微微屈在大太太耳旁说着话。

看着齐眉对大红灯笼依依不舍的模样，别人不知为何，母亲的心里清楚。以前齐眉还在庄里的时候，除夕夜她从不能前去，只让小厮每年都带一个她亲手的大红灯笼给齐眉。齐眉最喜大红灯笼还是听刘妈妈说的，说每次五小都会兴兴的让她把大红灯笼上，然后搬着个小椅坐在门的灯下，边都是黑暗。但仰便能看着红光满满地照着自己，她会笑得睛眯起来。

园内上了大红灯笼，把外照得喜庆又亮堂。

“齐眉还没有送东西给母亲和你父亲的。”大太太笑着。

齐眉笑了笑，把一年回庄时，齐勇送的竹笛拿来。

齐眉显然没有准备，愣了一下，继而很快地“女儿一首曲可好？”

“赶明儿我一个给你。和母亲的一样好，我的和母亲的合在一起。一左一右的挂在东间门前，你走到哪儿都能照得亮堂。”

大老爷和大太太站在一起，一个英武，一个柔，尤为的相称。

大老爷，这次的假有十日，他总算能好好的休养一番。

二的话让齐眉微微一震，有莫名的激涌上心，她一次拉住二的手，冰冰凉凉的却分外温馨。

很快地笛声响起，齐眉奏了一曲，说多么震撼不至于，但的情真意切，在场的几人都受到了。

大哥和二的事情办妥了，你还能在我和你父亲边留多个几年。”

齐勇指着竹笛“五妹还收着这个？”

大太太摇摇，叹了气“只是不知像谁。年岁最小，想得最多，时时刻刻都警惕着。注意着，看似纯真无忧，内心却被不知多重的石压着。”

一拳下去，不远正对着的大红灯笼竟是忽地一下熄灭了。

大老爷坐到床榻上，丫鬟把泡脚的盆端来，双脚伸去，里的药味一下窜上来，双脚伸到的里，大老爷不由得舒了气。

大太太总算是亲看到了这个情景，心都被揪得厉害。

内室里，大太太帮大老爷换衣“这些日你也能好好歇歇了，勇哥儿只怕也是闲不住了，里的风过得七七八八，等过年这几日的假过去，他便也回枢密院吧。”

齐眉笑着“这可是大哥熬了一整晚来的，怎么能不好好的收着。”

父亲和母亲也不知在说些什么，时不时看她们妹两一，齐眉收了心绪，和二一齐走到他们面前。

绝望到谷底又奋而一搏，急促的音让人屏息，忽而一转，兜兜转转的棉长之音又让人跟着放松。

大老爷从不曾知晓这些。听过之后再看齐眉，半天不知该说些什么。

齐眉回了神，眶微。

“齐贤这孩也不知受了谁的指使，在园里与老太太对着。”大太太不经意的说了句。

夜了后，齐眉在床榻上坐下，想着家人笑的脸，比那大红灯笼要温不知多少倍。

倒是齐英走过去，一下把呆呆的齐眉拉到边“这么个红灯笼有何好看？被下人瞧见了还以为你多没见识。”

最后是温的调，依稀可以看到所描摹的一副一家团聚，饮茶闲聊的和睦景象。

红红的喜光芒照耀着她，从大太太的方向只能看到小女儿的侧脸，重新燃起的大红灯笼让她眸弯了起来，不经意的泻星光，比夜幕上挂着的星星还要上几分。

“听你祖父都提起过，你笛得好听。”大老爷嗓音低沉，透父特有的慈意。

大太太却看着小女儿一个人走到灭掉的大红灯笼边上，让丫鬟又重新起来。

三更的时候，睡沉的大老爷忽然被外的敲门声惊醒，小厮在外急急的里来人了。

这会儿早已是用完饭的时候，丫鬟们端上了夜宵，一家人边吃边闲聊，席间的气氛是从未受过的轻松和温，齐眉都有些舍不得时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