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海面上的片帆影，方晓得意的笑：“哼哼，瘟神谢宏？这次看你还不死！”

施槃盘算得清楚，虽然不知京中的决议为何来的如此之快，可方晓那边显然是得了机宜的，自己想要抗也不是办法。

…

“敢教施大人得知，下官昨夜刚收到家书一封，说是下官的娘舅日前去世。下官自小与舅父亲近，乍闻噩耗也是五内俱焚，难以理事，本来也正要奏请朝廷，准备返乡奔丧守孝…若是施大人没有意义，那下官就去收拾行了。”

“怎么没有动静了？”谢宏兵不动，岸上的方晓立刻就傻了。

“侯爷，岸上回信来了，说刚刚是误会，天津官员以为船队是倭寇，所以才在海岸布防，如今误会冰释，他们已经退兵，请侯爷上岸叙话。”

之前布防的时候，对方好歹还送了信来，自报份什么的，可自己撤了防，又回了信，怎么反而没动静了？他实在不能理解。

当然，瘟神那边他也一样得罪不起，不如脆闪人，大不了就真的致仕呗，瘟神再怎么霸，也不能把今天这事儿全算到自己上吧？

“喏！”

“燕雀安知…朝中如今已经有了决议，援兵也已经到了天津卫，如今正是我等圣贤弟伸张正义之时，又岂有退避之理？两位大人，你们不会是真想投靠党吧？在这个时候？哈哈。”

四人互一声告辞，肚里却都在骂对方白痴，就此分扬镳而去，大沽港的局势也尽数掌握在方晓的手中。

“袁指挥，你要知自己的份。”方晓怒喝一声。

都是明白人，方晓又如何不知这俩人诈死，不过既然对方宁可致仕都不肯参与，他也没法留。毕竟他品级不够，借势压人还可以，可却也无法要挟二人，只能随他们去了。

他确实死了个舅舅，不过却是表舅，而且是很少走动往来的那一，守孝什么的完全就不上他，可如今这当，就算是家里死条老狗，没准儿周大人也是要回去大哭一场的。

“既然如此，两位大人请自便罢。”

“方主事志向可嘉，本官本也有匡助之心，怎奈如今年老衰，昨日老寒也是发作，实是不得海风，正待上奏朝廷，求乞骸骨，却了今天这档事儿…不如这样好了，本官就先回府去了，此间事，就委任方主事以及周…”

“哼，只希望你们日后不要后悔才是，告辞。”

白痴，我们是燕雀，你也不是什么鸿鹄，是乌鸦还差不多！富贵险中求不假，可君也不立于危岩之下，你自己去求富贵吧，咱们就不奉陪了。

“不过，大人既有朝廷令旨，此间军兵尽有大人统辖便是，末将速去速回，完成引领漕船的工作后，会立即回来协助大人…告辞。”袁杰也顾不得手下兵了，只是寻求自家脱，说完就是一抱拳，站到施槃二人后去了。

袁杰看的泛红，脸发绿，所谓法不责众，要是大伙儿都参与了，就算瘟神找后账，摊到所有人上，可能也会少，自己这个炮灰也未必就灰灰了。但是，若是只剩下方晓和自己，那俩人就都死定了，他又岂能甘心？

文官求致仕就基本能免责了，武官却没这个福利，因此，对那俩文官他没辙，可对付一个武官却是手拿把掐的。

一样，甚至连表面的和气都不顾了。

想到这里，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对啊，老是河运总兵，他抬手指着运河方向，声：“方主事，末将乃是朝廷封的河运总兵，如今正是漕船往来的峰，末将职责所在，实不能在此耽搁。”

周文见势不妙，哪肯在此缸？心念电转之下，他也是很快想到了理由，将月前的事情拿了来。

…

“我…”袁杰心中大骂，文贵武贱这狗规矩真是要命，大难临，连躲都不让老躲，份，老什么份？

“哼，这么白痴的计谋也想让本侯上当？”谢宏冷笑：“不用理他，随他去好了，传本侯将令，不见龙旗，各船只当各守原地，不得妄动。”

“末将…”

随着时间的推移，看着海上那一片风平狼静的景象，总觉得对方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或是等待着什么，方晓的心开始下沉，脸上的意气风发也是不见了。

方晓面带冷笑，开始发号施令：“传令给吴参将，叫他好准备，待本官号令一发，就立刻两面夹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