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好歹把天下当成自家的东西，多少会尽心力，可阁臣们就不好说了。

“会是谁？难不成是司礼监那一阉竖？”司礼监本来就是皇帝用之代替内阁的，王鏊第一个就想到了这个老对。

十年寒窗，再加上宦海沉浮几十年，这些人想的最多的还是自己，在他们心中，名声，私利，朋党，这些东西的重要远在天下百姓之上。

“那有什么用？想要看奏章，直接去通政司或者文渊阁不就好了？”

“…”众皆茫然，他们关注的重都在那对君臣上，尤其是兵和财上面，哪里会理会什么书院？何况还是其中一个学院更名这小事？

三公公的公鸭嗓再次响起，听在众人的耳中，却仿佛是一声宣判。

法学院成立的时候不少人都留意过，对那个编写教材的人还有些好奇，不过时间长了之后，见其中就学的多半都是些落第秀才之类的人，也就没人在意了。

这一切的一切，带给朝臣们的，都是极度不祥的预，这从容淡定太反常了，浮面的冰山一角已经是这样，那么，隐于其下的真相该有多么可怕？

这个可能是最大的，皇上即便天资聪颖，可他大多数的时间都费在了练兵和运动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独自理这么多政事，而且，把事情理的中规中矩也不是皇上的作风。

正德一边火朝天的练着兵，一边不不慢的培养参政幕僚，唐伯虎收了几十万石粮，却不急着往外运，皇庄的机构都在急速扩充…

可下，那学院突然以政法为名，岂不是就是说，其中的学员涉及面更广了？甚至皇上也有可能在其中选了人才，组成幕僚团，以为辅佐，发挥着跟内阁相似的作用？

所以，这制度其实称不上有多开明，反倒是化了政治斗争，使其更加激烈了，只要参照明末的东林党，就足可见得一斑。

何况，那个政法学院当中，还有一个藏不的人，想到这里，洪钟实有些不寒而栗，虽然连声怒斥，可他在心里却是认可了杨廷和的话。

显然，那个幕僚团正在不断成长，而且还是收各家之长的，在实践中成长，看他们的效率，就算说他们会在几年后取代朝廷百官，也算不得危言耸听了。

“那不一样，”杨廷和摇摇，脸上的表情更凝重了，语气中也带了苦涩“各地奏章经通政司到文渊阁，再到司礼监，主要的意见来自于阁臣…”

“…而今，在皇上的迫下，但凡列于朝班者，都必须发表意见，可以说，皇上一方面借此对诸位同僚加以评估，另一方面，他可能是在学习，当然，学习的可能不光是他，还有另外一批人。”

“皇上…到底哪里来的信心，居然这么沉得住气，难他们就那么相信那个谢宏？要知，辽东那边可是天灾！”

没错，这些人没有名义，甚至连个面都没，可他们辅助天理政事，从事的分明就是内阁的工作，是可忍孰不可忍呐！

“皇上驾到，众臣殿…”

“应该不是。”杨廷和摇不止“很可能…诸位可知，日前常藤书院中的那个法学院更了名？”

，甚至少许的反对意见，只要了诸位同僚的，事无细，他尽数都记录了下来。”

从某意义上来说，这是民主的象征，皇帝不能独断专行了，这还不民主？

“政法！”众人一片哗然。

可实际上，权力依然是被垄断着的，只不过从皇帝手中，转移到了士人手中罢了，换汤不换药，而且情况还更加严重了。

“一群连功名都没有的竖？安敢如此？”洪钟然大怒，阁是天下士人最为向往，多少俊彦终其一生也难达到的终极理想，居然被一群落第秀才了筹，简直是赤的亵渎啊！

连个功名都考不上的人，要是去学奇技巧倒还罢了，可律法何等博大，他们又能学来什么名堂？纵然有名师也白搭啊，何况那个名师藏尾的，也不像是什么光明正大之辈。

可现在，皇上却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挖起了内阁的墙角，落第秀才终归也是读书人，考不上功名是由多原因造成的，这帮人潜在的威胁要大得多。

从前有个司礼监，大伙儿也就着鼻忍了，内官都是残疾人，文化平也有限，政治手腕更是低劣，终究是没法和内阁正面抗衡。

所谓的票拟，就是奏章给皇帝看之前，要在文渊阁过一手，必须得等到阁臣在上面签署理意见后，才能生效。

杨廷和一字一句的说：“如今，那个学院已经正式更名为政法学院了！”

开始的时候，这是皇帝要求的，因为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到了后来，就成了阁臣的权力，皇上有不同意见，却不能改动，只能封驳，要求阁臣另行拟定，然后奏章就在司礼监和文渊阁之间推来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