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铁板一块的，可真要较真的话，他们还真就不行。

知儿的，杨廷和虽然有些恼火，可却也没追究，他目光炯炯。直视杨慎，不知为何，这次再见，他觉得儿有了些变化，可他连番打量，却偏偏找不到底何有异。而心里更是有了中不祥的预。

“为什么？”

一个旅顺还没解决，结果又多了个天津，再加上正在筹备中的威海卫，以及预定好了的登莱二州…这样下去，等到江南人最终发动的时候，天知谢宏会搞来多少个港。

这话可以有不用的解释方法，一，就是他正在说的这可能，而另一却是很可怕的一可能。这可能相当可怕，可怕到只要稍微想想就会不寒而栗，那痛苦，即便以他沉浮宦海数十年，甚至即将迈宦途的巅峰的心城府，也难以承受。

所以，他这话与其说是在训斥，还不如说是在劝导，语气中全无怒气，反而有殷殷期盼之意。但是，杨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的沉了下去…

想到这些，杨廷和又岂能不焦虑？偏偏在这个要命的时候，他的独又一去不回，去的还是天津那个龙潭虎，旬月以来，他的发都不知白了多少，原本还只是须发白，等他见到杨慎时候，却已经大半雪白了。

不过。正是因为在外面过过苦日。所以，老家对自家老爷的恩德也更加激，这时见老爷神情凄苦，他连忙跪倒，可一张嘴时，却发现自己竟已是泣不成声。

“老爷…”

杨慎的话掷地有声，杨廷和的脑却在嗡嗡作响，毫无疑问，前的情况就是最坏的那可能了。哪怕杨慎是受伤，甚至象洪钟等人一样失踪，然后生死不知，都没有现在糟糕。

杨廷和这段时间的确很苦闷，对杨慎的期望和担忧也是实实在在的，这时斥责的对象虽然是家，可实际上，他却是将心中的焦虑发了来，因而说到最后的时候，他表情愁苦，声音发颤，几乎要下泪来。

四川地偏一隅，杨家又是外来，和王鏊、谢迁那世家完全没法相比，连家杨贺都不是从小跟到大的家生。

见老父如此，杨慎也是动容，依照正常的礼仪，他这个时候也应该请罪，然后再说明原因，求得父亲原谅才对，若不然就有忤逆的嫌疑。不过，杨慎却没那么，因为更忤逆的事情还在没来得及说呢，比起那个。小小的失礼本就不值一提。

“爹，天津没有谋，有的只是希望！”

这算是狡兔三窟，还是四面开？没人能肯定这一，可所有人都知，谢宏的发展时间越多，就会变得越发难制，等到他的影响力遍布大江南北的时候，就是传统士人最终谢幕的一刻了。

“因为，以孩儿看来，比起科举，天津更加重要，那里关乎着大明的未来！”在专利局，在招商局时的迷茫皆不复存在，杨慎目光极为清澈。显然说的话是经过思熟虑的。

“杨贺，我让你跟着少爷，可不光是让你服侍他起居的，他年少不更事，你怎地也不提醒？闱是何等大事？岂容耽搁？何况，朝廷如今正于危难之际，正在用人之时，耽搁了个人仕途是小，误了国家大事为大，你怎就，你怎就…”

“…即便谢宏在天津设下了谋圈，意颠覆大明社稷，可是，以你一个仍未仕的士，又能些什么？”杨廷和略一迟疑。

这事儿他不上手，也只能着急，而天津一反常态的对外开放之后，那里的新举措也有风声传到了京城，这就让包括杨廷和在内的士党们更忧心了。

“爹，不关贺叔的事儿，他多次提醒过孩儿。都被孩儿拒绝了…”

杨廷和不是迂腐的书呆，对于被撞的事情，他虽然不满，但还是可以容忍，若是在学术上有了争辩，被儿指错漏，他甚至会态度诚恳的认错，并且赞扬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