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面凝重如初，并不为儿的嘻嘻哈哈所动，他指着那一叠文书说：“这些章程是你和倭人磋商拟定的，还是…”

“嘿嘿，一时忘形，下不为例。”李兆先讪讪的赔笑。在野的时候，老爹说这些确实啰嗦，可现在负重任，确实要谨慎一些，在这一上，他还差得很远呢。

呢？那可是货币战争，等到了底牌掀开的时候，你们哭都来不及。

可问题是，他看了老半天，却怎么也看不来到底有哪里不对劲，老李郁闷啊，好歹自己也是金榜题过名，翰林留过影，内阁有传奇的人，明知事情有问题，怎么就整不明白了呢？！

之所以会仔细审查这些东西，并不是因为他恋栈不去，想要寻机复起，这几年的政争他看在里，又经历了不少风雨，早已经心俱疲了，能急勇退，也是他心中所愿。

“皇上下旨，拘倭国君臣来朝，难不成为的就是这个？”李东的辞表早就递了上去，并且在昨天的大朝会中得到了正式的答复，他现在已经是白一名了，不过气场却没减弱，他这一开，厅中的气氛也是微微一凝，倒有了几分文渊阁的样。

他现在的心态倒像是一个刚退休的老领导，看见学有所成的儿接了班，因此有着诸多的不放心和期盼，恨不得将自己的经验学识一脑的传授给儿，让其得以长风破狼的直上青云。

“嗯。”李东不置可否的，目光又落回了那些文卷上，的皱起了眉。

原本的历史上，李兆先不被家人理解，在外也屡遭挫折，最后英年早逝，抑郁而终，如今有了书院，却是如鱼得，不但没有悲剧重现的兆，反而显得英姿发。李东看在里，也不无欣之意。

算了，他呢，那些藩国里面，本也没几个好东西，自己忙还忙不过来呢，哪有闲心去他们的死活？

“爹，您早。”李兆先转施了一礼。这父二人的关系在这个时代算是相当异类的，父亲很少拿架训人，儿貌似恭敬，却是我行我素，哪怕在政治立场上有了冲突，也全然不象杨大学士家里面那样火药味十足。

“呃，没错，不过，这外文书怎么会在您那里？”李兆先微一错愕，挠了挠，却是想起来了，昨夜被倭国君臣拉住不放，将条目大致设置好之后，又喝得酩酊大醉，回家后的事情都不大记得了，没准儿就是随手扔在哪里了。

所以，初见外文书，上面的条款令他很是担忧，生怕儿行差踏错，以至万劫不复。在他看来，谈判的结果单方面的对倭国有利，儿若不是被骗了，就可能是被倭人拉下了…要知，在新律法当中，贪腐和谋私的罪名可都是相当重的！

“兆先…”李公脚步情况，只是路过厅时，了意外。唤他的声音有些苍老，却很熟悉，不用回看也知，是他老爹李东。

不过，转念一想，他觉得这事儿还不好说，侯爷那些手段，通常都是针对整个国家的，那些不把国家利益当一回事的人，往往还能从中渔利呢，朝鲜那位闵议政大人不就是这样么？说起来，侯爷倒像是要把大明的那些弊端，全都复制到其他国家的样呢。

他对待儿的态度，也从放任自，改成了不加涉，这两法从表面上看是一样的，可实际上的心态却完全不同，以李公的聪慧，自然不会受不来。于是，就在大明政坛激烈动的同时，李家父的关系却日渐洽，不得不说是个异数。

可他没想到的是，李兆先坦然相告，说这些内容都是谢宏拟定的，李东当下就犯嘀咕了，既然是这人的计划，那不用问了，里面肯定有谋，而且看起来越好，谋就越可怕。

“虽然涉及的只是撮尔小，可终究是国家大事，怎能如此…唉，皇上对你这样的年轻人委以重任，真不知是福是祸啊。”李东没回答儿的问题，而是摇摇，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细节很多都是据商议的结果，暂时定下来的，不过，外原则却是侯爷定好了的。侯爷的意思是，情况要分析，不能完全照本宣科，那样事，就僵化了，倭国远在海外，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只要不违背原则，也不违背王法，尽可照主事者的判断行决断。”

冰冻三尺，自非一日之功，早在李兆先少年之时，他就已经是个放不羁的了，李东打过骂过，却只是无济于事，最终只好无奈的放任自了。正因为如此，当小李跑到书院应募的时候，老李也没在意，就当是破罐破摔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