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这里有‘格瓦斯’，冰镇的，此时喝正好。”涵冰把手里拎着的饮料还有一些啤酒放在桌上。

“我不明白，像开这样的小问题真的有什么要吗？”

成瑛举凝视着她。不由得神思恍惚。这还是她塑造的‘崇拜者’吗？她曾经以邓娜为原型塑造的‘崇拜者’得了一等奖，但现在她开始疑惑，这和她塑造的那份雕像相差太远。

可是一杯茶真的可能就要一个人的命！

“而且我也明白，我一定得小心，因为警察很聪明。可是我其实并不像人们以为的那么笨啊。如果你动作迟钝。老是瞪大了睛发呆，人们就会以为你什么都不明白，而有时候，在心底里，其实你正在嘲笑他们！我知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博文，因为我在一本侦探小说中读到过。警察能据一颗弹鉴定它是从哪只枪里来的。于是，我拿了两只看起来差不多的手枪。我先用其中一支朝博文开了枪，再把它藏起来。然后让大伙儿看到我握着另一支，这样一来，起先他们会以为冲着博文开枪的人是我，后来他们会发觉打中他的不可能是那支枪，所以到来他们就会说。不是我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显得巧言辞令，那气可以说是和蔼可亲。

邓娜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走房间。瑛举往前一靠，胳膊往茶几上一搁，往胳膊上一枕。她实在是累坏了，累到了极。不过现在看着就要了结了，邓娜会安然无恙，就像博文希望的那样安然无恙。

瑛举温柔地说：“可是这一切确实结束了。”

“我一直相信博文。他是我的信仰，我唯一的寄托，在我心里，他就是我心目中的神。我以为他是这世界上最尚的人，对家负责照顾。可这一切都是谎言！我看着他们在那里亲，那一刻，我的生活全塌掉了，我变得一无所有。我那么崇拜着博文！”

说完这些，她仿佛卸下一个沉重的负担似的到一难以言喻的疲惫。

她的视线仿佛投到了记忆，那一幕历历再现：“我去了那里，路灯没有开。但是有月光。我沿着小路到游泳池。凉亭里有一盏小灯。他们就在那里，博文和那个女人。”

“要命，你太夸张了~~~”

“他们也许会想到的。你最好还是把它给我。让我带走。只要它不在你手里，你就彻底安全了。”

“可是，可是你们怎么到这里来的？”成瑛举想着枪的事情不由得心里一，她想要怎么才能应付这两个女孩呢？

她得意洋洋地了：“可是我忘了那个的玩意儿。它在我卧室的屉里。你它叫什么来着，是枪吗？现在警察肯定不会记挂它了吧！”

“看你突然离开了世纪庄园，我自然就知你要到哪里去。所以我们就快车赶来了。”

邓娜摇摇：“不是。我看来她故意到世纪庄园去的，装着好像好多年没见过博文的样，可我看到了博文的脸。他跟她一起去了。于是我上了床，试着不去想这件事情。可是博文一直没有回来，到最后我脆去了~~~”

“大门没有关。”妘鹤一边往茶几前走，一边解释说：“所以我们就冒昧来了。”

“天哪，真没法相信，壶里的已经烧开很久了。”

突然抬起，盯着瑛举说：“一切都是谎言，一切！博文，我对他的看法完全错了。那天晚上他跟着那个女人去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脸。还有那个女人，叫孟月的那个女人，我早知他她，当然，那是在他娶我之前好多年的事情，我还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邓娜继续说。仿佛要个了断似的侃侃而谈：“我受不了！所以我只能杀了他！我只能这样，你明白吗？”

但是邓娜的神情陡然一变。平日里那满带着空的和善然无存，只剩下残酷无情。

“没问题，去把枪拿来吧。”现在瑛举更关注的是枪的问题。

她走房间。片刻功夫，她就拿着一个托盘回来了。托盘上放着一只茶壶、一桶罐装和两只杯。因为茶壶里的太满，以至于茶都溢了来。邓娜放下托盘，倒好一杯茶，然后递给成瑛举。

妘鹤小声说：“像我们这行的，一小问题很可能就是破案的关键，而对于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来讲，一被忽视的小问题可能要你的命。”

“这杯茶你不该喝，”妘鹤一边说，一边从她手里拿走了那杯茶，放回到托盘上：“你知用烧过的泡茶，不太好喝。”

邓娜突然说：“你气不太好，喝杯茶，我这就去沏茶。”

她站起来，将发从额前撩开，拿起茶杯举到自己跟前。恰在此时门响了一声，她举目望去。站在门的竟然是妘鹤和涵冰。

涵冰一脸得意地说：“开快车的人也不是只有你一个，我的技术也很好呢。”

瑛举发一声轻微的响动。

沉默，再一次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