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间，我从他的眶中，发现了晶莹的在闪烁，似乎已经凝结在睫间，久久没有落而下的意思。我心下猛然一痛，声音涩地问：“王爷，你哭了？”

…

多尔衮忽然明白了我的更一层意图：“我明白了，目前最合适的办法，就是让皇上死在无人注视的地方，整个过程无人觉察和知晓，如此一来，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我故意隐去了下药一节，毕竟只有那样才能到万无一失，可是，我不能说啊…多尔衮，请你暂时原谅我对你的欺骗和隐瞒吧，无论是不得以还是别的什么，这个计行险，有伤品格的事情，就由我悄悄地去吧。有时候男人不方便去的事情，就需要女人去弥补，作为他的妻，这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让丈夫在众人面前保持面和光鲜，是一个明理的妻应该懂得的理。

“事情的微妙之就在于此——等到事成之后，你大可以将这个理和后果对她讲清，让她自己权衡利弊，究竟是要太后的衔，还是要自家的命，还有九阿哥的命，相信她会慎重选择的。”

一阵难耐的沉默，多尔衮低下去，缄不语了，显然他无法回答我的问题。脚踩两只船的男人总会避免不了这样的尴尬和抉择，但是他决非冷血之人，在两个重要的女人中间，他终于优柔寡断，犹豫不决起来。

“哦？如此倒是容易了些，如果不用行险下药就可以达到目的，就再好不过了。”多尔衮听到这里，总算是来了神。

“怎么，你怕她会恨你一辈？”我忽然微笑着问，这个笑容有说不的凄凉和自嘲：已经数年过去了，我的心境平和了许多，毕竟人是要适应一个环境，才能继续生存下去。如果钻在死胡同里不肯来，一定要追问在多尔衮心中究竟是哪个女人最重要的话，那么我纯粹是自寻烦恼。人生苦短，有时候麻醉自己一下，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厚待？

我稍稍顿了顿，说了几句看似轻松，实际上却是艰难无比的话来：“你放心，你是不会亏欠庄妃的，事情完全有可以转圜的余地——昨日我听她讲起来皇上的病情，平时虽然不易发病，但是一旦遇到极度的刺激或急怒攻心的话，就会突然发作，到时候肯定是凶多吉少。”

多尔衮的眉地蹙起“如此这般，庄妃确实无计可施，毕竟她绝然不会面揭穿皇上的真正死因，那样的话就是玉石俱焚，一个聪明的人决计不会那样的。可以要我这样登上皇位，恐怕这个宝座上有无数钢针，令我一刻也无法到心安理得。”

”确实如此，历史上皇太极死在哲哲的炕上，也没见谁怀疑过她，她还不是好好地当她的“母后皇太后”？

当早晨的太光透过帐帘的隙照耀来时，我们已经计议完毕，多尔衮站起来，缓缓地踱到帐帘前，任凭光洒落脸上，给他脸的线条镀上了一层黄金般的光芒。

“不过这个让皇上愤郁添，气急而亡的法，却要选择好时机和地。如果照你原来的安排，让两红旗突然反戈一击的话，固然可以让皇上在陡然惊怒中病发而亡，但是如果一旦传将去，让大家都知是你多尔衮指使两红旗，把皇上气死了的消息，恐怕别说你登基为帝，到时候你的政敌们到煽风火，正大光明地‘清除叛逆’，就足够你应接不暇的了。”

“但是如果让别人丝毫不怀疑皇上的死因，就绝对不能让庄妃的儿坐上宝座，假若九阿哥成了最终的受益者，那么心怀不满的失败者必然会咬着不放，全力追查皇上死因的，这样一来庄妃必然陷众矢所指的地步，不好命难保。”多尔衮否决了这个提议。

“心安理得？这世上究竟有几个人能到一生光明磊落，从来没起过邪恶之念，到临终之前能够为心无愧的？”

多尔衮摇了摇，想要否认，却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否认的徒然，他黯然地望着初升的太，语调微微颤抖，却不是哽咽：“你看看我，这样是不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