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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颜停下了脚步。

“辽国皇帝虽然有了大宋皇帝的郑重承诺，但还是不放心，又派使者使夏国，请夏国皇帝兵，寇掠大宋西北州县，以牵制大宋人最为悍的西北军。”

大帐内死一般寂静，各人都在想着各人的心思，气氛变得十分凄凉。

人都有同情心，无颜这张脸让人不寒而栗，由此可以想到他当年所受的痛苦，他其实也是一个残废人，一个可怜人。

无颜本想破大骂，但还没等嘴张开，徐大一脚剁在他脸上，痛得他惨声长嚎，骂人的话又掉回肚里了。

无颜那张脸太恐怖了，好象曾经被大火烧伤过，自额一下扭曲变形，完全不是人的脸。他的额上有两块刺青，上面的图案文字很清晰。黄涉就是从这两块刺青上，辨认他曾是大宋人。这其实不是刺青，而是一刑罚，叫黥或墨刑，就是在犯人的脸上刺字，然后涂上墨，是一屈辱刑，这刑罚在大宋很普遍。

铁卫们纷纷退下。徐大同情心爆发，找了块布帮他去了脸上的血，还把面给他好了。

黄涉大概想到了自己，神情有些黯然，伛偻着瘦的躯，坐回了自己席上。

“这样一来，辽国皇帝再不用担心大宋背盟毁约，于是以围剿辽东义军为借，向上京、中京大量调派军队，准备攻击女真人。”

李虎听到黄涉的惊呼，上抬望了过去。他早就怀疑无颜是大宋人了，他的大宋话音纯正，一个蕃虏不可能有那样的平。黄涉神情很恐怖，就象看到鬼一样。李虎很奇怪，低看向无颜，顿时骇然变。

“契丹人本不愿议和，他怎么可能会忍受女真人抢他的江山？换作是你，你愿意和一个昔日的隶称兄弟？”无颜冷笑“契丹人一方面假作议和，一方面派遣使者访大宋。大宋皇帝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有背盟之意，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他甚至答应了辽国的要求，给予辽国以资上的援助。”

“据女真人得到的最新消息，辽国皇帝已经下令了，调集四十万大军，兵分三路，从三个方向同时攻击金军。”

李虎望着他的背影，脑海中蓦然浮现老爹的背影，这两个背影在他前倏然重合，竟然是那样的相似。李虎心里蓦然一痛，如果那是老爹，他即使了蕃虏的隶，也绝不会背叛汉人，一条蕃虏的狗。

李虎顿窒息“辽金议和成功了？”

铁卫们早就一肚火了，闻言大喜，一拥而上，拳打脚踢，当即把无颜打倒在地，拖着就走。这一打，把无颜的面打掉了。黄涉看了一，上叫了起来“慢着慢着…”他走到无颜面前，俯看了看他的脸，失声惊呼“你是大宋人？”

大帐里回着李虎的叫喊声，那声声咆哮如同阵阵惊雷，重重砸在无颜的心上，那颗尘封的心终于裂开了一隙。

无颜猛然转，两望着李虎，急促说：“即刻南下，否则你就来不及了，连黑山都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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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路由耶律哥为统帅，从龙化、山城方向直击东京。东路由耶律余睹为统帅，从成州、卫州一线攻打东京。东南路由耶律大石为统帅，从锦州、海北州一线攻打东京。三路大军的总统帅是秦晋国王耶律淳。”

李虎再也忍不住了，突然厉声咆哮“你是汉人，你里淌着汉人的血，你的祖宗是炎黄，你睁开睛看看，这里有四十多万汉人，他们和你一样，他们都是炎黄的孙，里都淌着汉人的血，我不你和大宋有什么样的仇恨，但你是汉人，在四十多万汉人兄弟面临危难之际，你应该伸以援手，即使你是一条狗，也应该知救助自己的兄弟，救助这些无辜的手足同胞。”

良久，无颜先生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向帐外走去。

李虎上想到了老爹，想到了父俩十几年的逃亡生涯。都是大宋的冤魂，都是亡命天涯的沦落人，即使他现在是女真人的狗，但那也是无奈而痛苦的选择，罢了，罢了…李虎挥手叫铁卫们退下。

无颜不再说话，整个人就象失去了灵魂一般，毫无生气。面掉了，那张脸暴了，尊严丧失殆尽。那张面不仅可以帮助他遮掩丑陋，隐藏秘密，更是他赖以维持生命的尊严。如今尊严丧失了，灵魂消逝了，生命似乎也正在离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