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七三、剑外忽传收蓟北（下一）

送何遂去客房休息之后，程子寅、张辉瓒重新回到司令bu。两人都不再说话，各自陷入沉思，只有烛火不时随风tiao动，让他们的shen影在墙bi上左右摇动，才略略显chu几分生气来。

半晌，程子寅开口问dao：“石侯，伱怎么看？”

张辉瓒斟酌着说dao：“何遂所说的消息，对我们来说有两个非常关键：第一，吴绥卿是否真的准备举义？如果其中有诈，我们自然不用考虑太多，只guan牢牢守住娘子关便是，想来他们也无计可施。第二，假如吴绥卿真的要举义，我们该如何应对？是死守娘子关不chu，坐观吴绥卿成败？还是通知阎百川，让他率第四十三混成协共同chu军北上二七三、剑外忽传收蓟北（下一）？还是我们不告知阎百川，甩开膀子自己单干？此事重大，只怕要电告赵协统，才能zuochu最终决策。”

程子寅dao：“让赵协统替我们拿主意自然没问题，只是事关重大，恐怕电报中很难说清。而且何遂刚才也一再qiang调，让我们严格保密。我们可不能chu尔反尔，食言而fei！”

张辉瓒算是听chu了弦外之音：自从阎锡山微微louchu背叛之意后，程子寅便“一旦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甚至连孙先生的大舅哥赵景行也怀疑上了，仿佛全天下只有他对孙先生才最忠心。明白了这层意思，张辉瓒便说dao：“那就请虎臣兄吩咐吧！我们娘子关这两千号人。惟伱ma首是瞻。”

程子寅点点tou：“那程某先谢过石侯老弟了！伱刚才所说的两个问题。我想说说我的看法。首先，我认为吴绥卿十有七八是真心诚意准备举义的。为什么呢？何遂等人同盟会的shen份作不得假，张绍曾和蓝天蔚兵谏的事作不得假，吴绥卿即将北上滦州宣wei劝导的谕旨也作不得假。这些都是问题关键，如果他们二七三、剑外忽传收蓟北（下一）作假，只要我们用心稍稍一查，他们就会louchuma脚。而且只要我军不chu娘子关，这个圈tao就是个笑话。他们何必hua那么大的代价来设计一个这儿拙劣的圈tao？

“既然吴绥卿是真心诚意准备革命，那么问题的关键就变成我们该如何应对了。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分成三步走：第一。我们以老第88标弟兄为主，协助吴绥卿举义，清洗掉第六镇中忠于清廷和袁世凯的死ying分子。第二步，和吴绥卿共同说服张绍曾、蓝天蔚等人。改兵谏为武力革命。第三步，和吴绥卿所bu联兵北上，攻取直隶、京师。”

张辉瓒有些迟疑不决：“虎臣兄，伱的计划倒是不错，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手tou没兵啊！协助吴绥卿清洗第六镇倒没问题，可万一吴绥卿控制不住第六镇怎么办？我们去帮忙的兄弟岂不是rou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即便吴绥卿能掌握第六镇，万一事成之后他看我军兵少，突然反目为仇怎么办？天下之人，大多可与共患难。不可共富贵。阎百川就是前车之鉴！”

阿基米德说：“给我一个支点，我将撬动整个地球。”当然，他真想撬动地球，除了支点之外，至少他还需要一gen足够长、足够jianying的杠杆。现在，程子寅、张辉瓒就类似于空有想法的阿基米德，足够的兵力便是缺少的支点和杠杆。

程子寅思索片刻，突然笑dao：“石侯，我们都忘记了三件重要的事情。第一，现在驻防石家庄的陆军第六镇人数并没有过万。因为第六镇第十一协在20天前已被清廷编为第一军开赴湖北，gen本不在直隶。目前吴绥卿手下只有第十二协以及ma兵第六标、炮兵第六标等，总数不超过6500人。

“第二，尽guan我们是甩开膀子单干，但和吴绥卿商谈时却不妨借用阎锡山的名义。我们和阎锡山兵力相加。正好和吴绥卿所bu人数相当。吴绥卿想来不愿在北上的时候，阎锡山再从娘子关袭击他后路。所以一定不敢轻举妄动。

“第三，我们在协助吴绥卿清洗第六镇的时候，不妨痛下杀手，趁机削弱他们的兵力，还可以趁luan收编bu分残军。我们chu人、chu枪、chu力，临末了收取一点利息，想来他吴绥卿也无话可说吧？此消彼长之下，吴绥卿安能再打我们的主意？”

张辉瓒正准备点tou同意，参谋突然敲门说dao：“报告司令，我军无线电台收到几条重要新闻，敬请过目。”

两人对视一yan：验证何遂所言真假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