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迸松大声道:“大帅,等你到相州,只怕宗望已经到真定了。”
种师中淡淡一笑:“来人,将旗帜给古舆侯看。”
“旗帜?”古松不解。
一个卫兵将一面黄色大旗交到古松手中,古松满心疑惑地打开一看,上面绣着一行大字“奉旨有擅自攻金营者依军法立斩。”
“这是…”古松眼珠子都要跳出眼眶来。
还没等种师中说话,焦安节就跳了起来:“你这厮好生罗嗦,上面不是写得很明白吗。不许出战。违令者斩。这可是圣旨。皇帝今天送了一百面这样地旗帜过来,让我们沿途竖立。勒令各地驻军不许与金人狼战。倒是你们龙卫军好生讨厌,还打个什么劲?别以为抬出个宗大人,我家将军就不敢办了你们那个羊指挥牛指挥,一样斩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古松颤声问。
“这事吧,还不是朝中相公们地意思,也是天子的旨意…执行吧!”种师中突然有些羞愧。
这事就坏在李邦彦身上。他担心诸将若因此立了功,在声望上将会对自己有损,于是便密奏皇帝:“我与金构和,乃百年大计,岂能失信?诸将阻击之议,是为自图立功,贪图一日之胜,而坏国家长远之计,因此万万不可!”
反正一句话,与金人的和平协议要不折不扣执行的。军中诸将喊打喊杀,不过是想立功受赏而已。为了功名利禄,这些军汉才不管国家前途和皇帝的安慰呢!
天子本就是个少年皇帝,听李邦彦这么一分析,立即明白过来。对啊,又被军人给糊弄了。这群坏分子实在可恶。
便同意了李邦彦地馊主意。李邦彦动作也快,立即做了一百面旗帜用快马送到种师中、姚古等人手中,命他一路宣旨。大军只可尾随,不可轻易触怒金人,免得金人再次南下报复。
在皇帝和大臣们看来,金人好不容易走了,礼送都来不及,打仗是万万不可以的。
看到古松一脸颓丧,种师中心中有些难过,温言道:“古松,你这次来了先不要急着走。我军中还缺一个赞画,到时候我同杨华说一声,调你过来。”他对这个年轻人很是欣赏,有心招纳。
他叹息一声:“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宗大人和杨指挥就要与金人接战,你现在回去,沙场刀箭无眼,若有意外,可惜了。”
“谢种帅垂爱,不过,古松身为龙卫军都虞侯,不能抛下袍泽独自求活。”古松拱手朗声到:“若种帅不出兵就罢了,还请借一匹快马,古松立即赶回前线。”
焦安节大怒,吼道:“古松,你小小一个虞侯,大帅有心招纳,被给脸不要脸。你这是要回去送死吗?”
迸松突然大笑:“古松就是要去死,告辞了!”说着话,也不行礼,昂然走出中军大帐。
走出种师中大帐古松发觉自己脸上已经湿漉漉一片,他伸手抹了一把脸,喃喃道:“杨指挥,等着我,古松来陪你了。”
“这人实在可恶!”焦安节大声道:“我去教训他。”
“安节不可。”焦安节的顶头上司姚古忙叫住他“由他去。
种师中叹息一声,恨恨的一拍桌子:“这么好地机会,这么好的机会啊…我原本想狠狠教训一下宗望,就算不能全歼敌军,至少也让他伤筋动骨,三年不敢南下…等了这么久,却等来这么一个结果。不甘心啊!”姚古叹息一声:“师中将军慎言。”自从侄子姚平仲夏出事后,姚古的话就少了许多,胆子也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