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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禀宗大人、曹将军。这次与金人议和乃朝廷和陛下旨意,我们这么做,置朝廷法纪和天子的威严与何地?依末将军所见,宗大人不若上奏陛下,说明原由。三镇。国之根本,奈何弃之!金人诡诈多变,安能守信用,今割亦来,不割亦来!议和毫无用处,不如奋起一击。集天下精锐能战之师,于开封与金人死战。”
曹亮闻言大怒:“岳飞,你这话说得好没道理。若那官家肯战。又何至于解散各路勤王军队,命南道都总管司和陕西制置司两路人马各归镇所。根本就是消极怯敌。想以土地换和平。朝廷都想投降了,我等再上奏还有何用。不如直接劫持议和使。让官家割不成三镇。大家破釜沉舟打上一仗。”
岳飞脾气也不好:“战自然要战,可国家自有法度。我等不可乱来。”
见二人还要争吵,宗泽眉头一皱:“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等留下康王之后,我会向天子上请罪表地。今日叫你们来,就是想问一下该如何留下康王。”
“还如何留,既然大人已经叫我们过来了。还不是要兵谏?曹亮不才,愿率三十轻骑,将那赵构捆来见你。”曹亮冷笑着看了岳飞一眼:“我河东军的好汉敢作敢为,宗大人也不用上什么表,直接推到我曹亮身上来。若能留下康王,统合河北各路兵马,就算官家要砍我的脑袋,也值了。不像有的人,没担待。曹亮大大地瞧不起。”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矛头直指岳飞。
众人心中都是一跳,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落到岳飞身上。
岳飞神色不边,一拱手,对宗泽侃侃而谈:“非是岳飞没有担待,实在有国法如山,我等身为军人,却不可胡乱蛮干。若大人真要劝康王留在磁州,岳飞倒有一个两全其美地法子。”
听岳飞这么一说,宗泽神色一动。实际上,他强行截留朝蜕出的议和使,本身就冒有极大的风险,可不留下赵构,没有康王这块亲王的金字招牌,整合河北各路义军和各州府资源总归是一句空话。
倘若岳飞真有好办法,倒可以听听。
宗泽对岳飞这个新投的军官没什么印象,只知道此人武艺极为高强,打遍军中无敌手,是难得的人才。本待在观察一段时间,再提拔。今日他若真能想出好办法,想来也可大用。
宗泽和蔼地看了岳飞一眼,伸手安抚住脾气暴躁地曹亮,微笑道:“鹏举可有什么秒计,快快说来。”
岳飞点点头,沉稳地说:“大人,我河北义军都司自然不好出面截留议和使节团,就算要那么做,也会授人以柄,日后将有无穷无尽的麻烦。但是,若我磁州百姓出面恳请康王留下,情况又是另外一种模样。百姓的事,同大人也没什么关系。”
宗泽想了想,突然放声大笑:“好法子,好法子,是百姓要留康王,这是民意啊!”众将都交头接耳,连声说这办法好。
宗泽笑眯眯地看了众人一眼:“传我命令,命令所有士卒都脱下军服扮着百姓,跪请康王留在我磁州,起兵南下勤王。”
“好,我这就去准备。”曹亮立即站起身来“大人,这事就交给末将去办庐如墨,已近午时,但雪还是下了起来。飘扬而下地雪在冷空气中已经变成冰晶,盐沫一样撒下来,沾衣便化,冷得让人发抖。
曹亮和孙重山领着两千磁州乡军等在城南十里处,所有的人都换上了普通老百姓地衣服,手上也没带武器,就那么抖瑟着身体站在官道上。
按说,既然要扮成老百姓,什么纪律之类的东西也毫无必要,秩序是越乱越好。可大家还是排着整齐地队列,一动不动地站在路上把腰挺得笔直。尤其是站在最前排的三十个河东军军官,浑身上下更是弥漫着一股萧杀之气。
不知怎么地。众人都感觉到一阵紧张。这里官职最高的曹亮也不过是一个从八品地武功郎,现在要劫持的可是堂堂大宋朝地亲王和刑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