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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什么事?”
朱鸿点了点头,说道:“子书,你有所不知,孙先生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倒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全大唐的生意,现在各地掌柜都已听说孙先生病危的消息,你争我斗自是不必多说。而且,各路商家一听说孙先生现今状况,都已放弃了与其合作,再加上今年雪灾之故,茶地被毁,这般下去,到了明年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王子书心想:的确如此,大唐以农业为本,商为辅,百姓无钱可赚,自然就无法上缴税务,这样一来,国库就不充裕,就无法向边关战场调送军饷,军饷一少,兵士气势肯定会受其影响,这雪灾问题必须马上解决不可。”
顿时大庭陷入一片寂静,就在这时,床上的孙君为咳嗽起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围了上去。孙君为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透过小小缝隙,看到离自己不远处的王子书,一时双眼睁的大了一些,全身使劲,努力爬了起来,拉着王子书手笑道:“子书,子书,老夫终于把你等来了。”
王子书看着眼前曾经驰诧商场的孙君为,现在却一脸憔悴,皱纹横生,全头雪发,双唇蜡黄,已成老之僵木,不由心中生出一份怜悯。王子书看着孙君为,安慰道:“孙先生,我来看你了,您放心,过不了多久您就能痊愈,我们再去吐蕃,一同贩茶走商,发财于天下。”
孙君为苦笑道:“呵呵…我的身子自己最是清楚,子书也不用这般安慰老夫。”紧接着他又咳嗽起来,王子书忙把孙君为扶着躺下,但是孙君为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王子书,他喘着粗气接着说道:“想我孙君为十三岁开始经商,白手而起,二十岁已有小成,走沙漠,过雪山,历经三十余年,自问建立了不世之财。人活在世,虽没能位列朝堂,但却在商林之中争得一席之地,别人想要得到的,我能得到,别人得不到的,我也能得到,要说使我一生最为后悔的,就是没能娶得一位贤惠的妻子,没能有半女一儿。现在想来,发觉自己也真傻,谅你银钱再多,死了之后还不是要化为一尘黄土,赚那么多银钱又有什么用呢!?”
说到这里,孙君为又不住咳嗽起来,鼻涕和眼泪直流,众人看在眼里,心中十分心痛。王子书急忙说道:“孙先生,咱现在先别说这些,您先好好养病,等您痊愈之后,子书发誓定和您开创大唐经商之先河,做别人没做过的生意,走别人没走过的商路。最重要是为孙先生做个媒,娶个妻子。”
孙君为听到这里,不禁哈哈大笑,紧接着一口鲜血夺口而出。王子书一急,喊道:“快来人。”
孙君为用一只颤抖的手狠狠的抓着王子书,嘴角还溢着鲜血,一双夺人鹰目一动不动的盯着王子书,说道:“子书,我已把我全部生意转在你的名下,希望你能帮助老夫完成心愿,把商人之尊严挣回来,颠倒经商之末的谬论,否则,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灵昌公主和张姝这时都哭出声来,就是杜连义和朱鸿都没想到一向自信的孙君为现在会变成这副模样,想想之前孙君为说的那凡话,的确,银钱挣再多,也比不上拥有一个美满之家啊!
孙君为看着王子书双眉紧皱,一脸愁容,顿时大哭,狠狠说道:“子书,难道你想我孙君为一世心血被狼虎之辈所吞吗?难道你想让我一世艰辛都付之东流吗?”他一激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爬了起来,说道:“我孙君为平时虽说对待官家商人和颜悦色,阿谀奉承,但除了父母皇亲,从未对一人下跪,今天就当老夫求你了。”
说着,就要起身跪拜,王子书急忙劝阻,朱鸿在旁说道:“子书,你就答应孙先生吧!如果你不答应,孙先生全天下的生意就会落入他人之手,又有谁知道孙先生一世心血会演变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