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这就好。”纪老太太见纪晓棠答应了，顿时就兴起来。

“难为老太太还记着，这些年为我心。”姚氏低下去，轻声说。

纪大老爷在萱华堂见到了姚氏，也见到了姚氏的一双儿女，攀谈之间，姚氏提起周桥本来在家里请有西席，只是后来动，周桥的功课就一直耽误了下来。

“这如何使得。”纪晓棠说。

不心里面如何，纪老太太很少在人前表她的这一面来。

姚氏还带了周念红同来。

“这件事，我只给你们。大老爷大太太那里，我信不过他们。”纪老太太脆又说。老太太心里清楚，纪二老爷和纪二太太待她是真心。

“一早就去了学里，二太太给准备的东西十分周全，桥儿在学里很好。”姚氏笑着说。

纪大老爷当即就大包大揽。说要安排周桥学里读书。

姚氏这么说着话，周念红就从怀中取帕包着的一双绣鞋来。

果然，不几天的工夫，纪大老爷就将事情给办好了。周桥如今在离馨华堂只有三条街的一间私塾中念书。那间私塾是几家京官合伙请的老儒为自家侄办的。他们都是文官。其中一位还是纪大老爷的同榜好友。

纪晓棠这些日暗中留心，看姚氏是个极有的人。因为她刚回来，姚氏就没现，现在应该是估计她们差不多谈完了事情，才带着周念红来了。

屋里的气氛就有些沉郁起来。

正说着话，外面小丫就禀报说姚氏来了。

周桥十三岁，正是读书的年纪。

周桥就用的是纪大老爷外甥的份在那里附读。

姚氏蓦地就红了圈，似乎是被纪老太太的话动了内心的痛。

一阵寒暄，纪二太太就问起周桥：“今天去上学了？不知在学里习惯不习惯？缺少什么，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来告诉我。”

想来这娘儿两个是那个时候留了心，这几天的工夫，就这样一双鞋来。

这气氛下。周念红就不自在起来，她皱着眉。轻轻地扯了扯姚氏的衣袖：“娘…”

“…上次县主说喜的样，我和红儿给县主了一双鞋，已经得了，县主看喜不喜，合不合脚。”

“这就好。”纪老太太“若是有什么不便。你不要瞒着。我可记得。你从小就是这样的脾气，最后自己受了委屈。”

若是将顾雪儿留在清远，嫁给富裕的庄，其实是很不错的路。

“祖母何必这样说，娘、爹爹和我都会想法的。”养顾雪儿一辈或许是个稳妥的法，她们家不在乎多养这么一人。可她们还得顾虑纪老太太的执念。

姚氏这个时机拿的非常好，既不会讨人嫌（因为她们毕竟是外人）。也正赶着纪晓棠和纪二太太都在萱华堂。

“晓棠，你最有法。不看别人，就看祖母的面，你帮着给想想法。”纪老太太的目光又落到纪晓棠上，语气很是和，甚至有些弱。

“是我不好。”姚氏似乎很听周念红的话，不等别人再说什么，她已经拿帕飞快地拭了角，再次抬起来的时候，姚氏的脸上已经又是笑容了。

周念红的语气中包着一丝不认同，而更多的是痛苦。

，也只有这件事。”纪老太太的意思很清楚，这件事无论多困难，纪二老爷和纪二太太都得办。

听姚氏这样说，纪老太太就有些歉疚：“琴娘，不要再说这样的话，让我心里越发的难受。”

“说了这是在家里，不用这么县主县主地称呼她，太生分了些，还是依着原来，只叫她晓棠就是了。”纪二太太说。

这双鞋用的是京城中时下最行的莲底，鞋面是大红绸，绣着致的图样。纪晓棠看了那图样，才想起来，似乎是前几天大家一起翻看样，她对这个样夸了两句，当时姚氏和周念红都在场。

可纪老太太已经将顾雪儿带到京城来了，这样的话再说也没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