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晓棠叹气，拿起桌上的茶盅来，慢悠悠地喝茶，目光也移到了戏台上，不去搭理长宁。

“你和翩翩倒好。”

肃王知了纪家真正的实力。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罢了。翩翩的弟弟，年纪是略小了些，毕竟是翩翩的弟弟呢。”纪晓棠也压低了声音说话。

肃王、安王，她都不想选。但是她更不想选的还是皇。

“可是，如今…”杨翩翩就看纪晓棠。如今安王秦震往馨华堂一趟。一曲凤求凰，已经传遍了京城。郑家那边是否会放弃安王呢？

“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说翩翩的好，你，晓棠，你果然是个可人儿。”

长宁公主就笑了，她当然知纪晓棠略过不提的是什么事。

“杨玄让那个小孩，我好像见过两回，已经没什么印象了，长的好像还没有我呢，小豆芽菜一样，他们杨家也好意思要你嫁给他！”长宁公主压低声音，语气中都是笑意，显然她将这当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了。

唯一的解释，是肃王看中了她所代表的力量，也就是纪家的力量。

“她的事，我就更不清楚了。就是祖父也猜不。…原先我偶尔听祖父说过，安王爷的祁王妃过世，那时郑梓正在议亲，可之后就没了消息。郑尚书是想将郑梓嫁安王府呢…”

长宁公主似乎听见了什么好玩的话，咯咯地笑个不停，引得各席上的女孩都看了过来。

可人儿三个字，学足了郑桂的语气。

“晓棠。你知吗，阿佑昨天从蜀中打发人送来

郑家的前两朵金。一个了贵妃，一个嫁给肃王了正妃，如果郑梓再了安王妃，那么大秦皇朝份最尊贵的三个姑爷，就都是郑家的了。

长宁公主看了纪晓棠半晌，才噗嗤一声笑了。

可他又是怎么知的呢？

好一会，长宁才止住了笑。

长宁见纪晓棠沉思的样，知她是在烦恼。长宁只是觉得杨家，安王和肃王都想娶纪晓棠，又见了纪晓棠与郑桂的应对，觉得非常有趣，其实对纪晓棠的事，并不是真心关切。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纪晓棠喃喃低语，郑家这样的打算。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怪不得方才郑梓那样心帮衬，而郑桂之所以这么巧来得月楼遇见她，想来也有郑梓的一份功劳。

长宁却自说自话：“我竟然也猜不来。不过，只要我皇兄看中了你。四哥和三王兄他们就只能靠后了。”

“也没什么私房话，就是…”纪晓棠略顿了顿，随即微笑“翩翩说与我依旧是好朋友，杨家和纪家也不会就此疏远。”

杨翩翩正在跟吴佳言说话，离着这边距离不近，是听不到长宁公主的话的。也是了，长宁虽然任，但肯定会留心，不会让杨翩翩听到她对杨玄让如此嘲讽的言语。

纪晓棠咳两声，往杨翩翩的方向看了一。

郑梓当然与郑尚书并不熟，她对郑尚书的印象，都来自于她祖父杨阁老和父亲杨绍私底下的议论。

郑尚书才能平平，然而却长袖善舞。且还特意会生，生了几个不仅容貌且心机也都十分了得的女儿，这就铺就了郑尚书的青云路。

长宁越发觉得有趣，本就不去看戏，一心只要跟纪晓棠说话。

然而纪家表面上所表现来的力量不过平常，本不该引来肃王的争夺。

长宁见纪晓棠回来了，就要她在自己边坐下。

略想一想，也很容易理解。

郑尚书坐镇，手里的金算盘噼里啪啦响。

中有郑贵妃。且正得隆庆帝的喜。郑家没不要再送一个女儿争。而肃王与王妃郑桂情甚笃，唯有安王秦震那里，妃位空虚，是郑梓最好的选择。

肃王这样的人，在这样的节骨，也不会是因为跟安王斗气而这么。

这样的问话，纪晓棠自然不会去回答。

“翩翩的很好。”

长宁或许是随意的一句话，却让纪晓棠的心的飞快。

而如果今天郑桂能让成功地让她收下那串东珠，不仅为肃王府增添了纪家的助力，而且也为郑梓主安王府排除了障碍，所谓一举两得，莫过于此了。

“你和翩翩去了这么久，说什么私房话了？”长宁公主状若不经意地问，然而她的一双睛却透了她的真实心思。

“晓棠，杨家不去说他了。我知，我四哥去过你家了，还有刚才肃王妃，晓棠你究竟中意哪个？”

不等纪晓棠想一个绪来，那边的戏已经重新开场，长宁公主打发了人来叫纪晓棠和杨翩翩，两人只好重新走席中。

郑桂今天对她如此示好。甚至不惜威胁，也要她当场表态。纪晓棠当然不会认为是自己容貌倾国倾城，将肃王秦霖和王妃郑桂都给倾倒了，不惜一切要让她嫁肃王府。

她正就此事好奇，只是方才郑桂在，一直拉着纪晓棠说个不停，现在，纪晓棠自己提起来了，她正可以光明正大地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