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听天由命吧！”来益都已经三天，他什么消息也打听不到，去自首却又没有那个勇气。

这日，他接吏司考功署通知，述职将在益都府旧衙举行，那里有个大堂，可容纳千人。

李思业翻了翻，随：“你这些可有证据？”

“回大将军，这确属实，属下在潍州调查一百移民，有九十二了人费，每人从五百文到二贯不止，属下附件上有百姓的姓名和画押。”

“这倒没有，但属下抓了几个收取人费衙役拷问，钱最后都给了丁原的儿。”

五日后，众州县官齐聚益都，昌邑县知县周乾这几日夜不能寐，一半发急成了灰白，脸颊急剧下凹，更显得一对大颧骨突起，挡住了脚下的视线。如果说其他官员只为平日的所为到忧心忡忡，那他周乾已经不是担忧这么简单，他心知肚明，此次来益都他必遭惩，起因便是福星酒楼纵火一案，那探监人留下的半张百贯鲁，夜闯王员外府的黑衣人，来势如疾风骤雨，却又突然间消失无踪，仿佛泡沫迸裂，一线索都没有留下。

李思业起，背着手踱步到池塘边，将一颗小石踢中，激起一圈圈的波，又索坐在石上，扔下一块糕饼，看塘中一群小鱼争，红鳞闪现，劈啪有声，自古政治斗争，讲究权谋和手段，务求狠、准、辣，杀人是必须的，可以由李思齐去，他最后来收拾人心，李思业突然想起前几天视察益都旧衙时见到的一老宅，那里森恐怖，正是杀人立威的最佳场所。

“定是益都来人调查！”这是周乾苦思几日后的结论，一定是这样的，否则又何必问王员外行贿之事。

“勾结蒙古人，献滨州。”李思业冷笑：“一个青楼女怎么可能知这机密，不用说，那女一定是受刑不过，照你的意思招了。”背着手走了几步，又：“其实也无妨，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也只需一借罢了！”

李思业略略扫了一名册，沉着脸，声音仿佛在冰雪中滤过一般，冷冷：“可有什么字据？”

“知了，我须想想，你先去吧！”待萧忠告退，李思业躺在椅上闭目沉思，依元好问的意思，最好找几个罪大恶极的杀掉，而且要让其他人明白，并不是因其罪而杀。半晌，李思业的睛微微睁开一条，里竟迸凌厉的凶光，这厉芒让人心惊胆颤，它只代表一个意思：死！

直到所有人走尽，萧忠这才低声：“奉大将军之命，属下把那十个人的情况又理了一遍，又抓到他们一些辫。”他从怀里取一叠纸，双手递上。

“有些有证，有些只有人证。”他的脸微微一红：“滨州刺史蒲乃速就没有找到证据，属下是从青楼下的手，从一个他常嫖的红倌嘴里问到。”

“萧将军请免礼！”赵菡回对二人：“既然夫君有事，咱们且先去吧！”

“哼！果然是你，周县令，老夫就这么可怕吗？你怎么象见了鬼似的？”

“这该死的王化龙，竟然什么都说了！”周乾悔恨万分，不过二百两银，极可能送了他的命，黑衣人消失的第四天，他便推翻了纵火一案的判决，以新证人现为由，上书向刑司下的复议署申请复议，回避原则，此案将由山东巡回都判重新审理。

快到衙门时，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周乾面前列队经过，他不敢抬，角余光却死死盯住那群士兵，直到他们走远，他才长长松了气，仿佛从鬼门关打了个转回来，心似要狂来，衣服几乎被冷汗透。

萧忠不敢抬，只闻一阵香风扫过，三人在一群丫鬟婆的簇拥下，说说笑笑了屋。

突然，有人在他肩上重重一拍：“前面之人请留步！”周乾惊得几乎要了起来，却又浑发，看就要倒在地，唯有耳朵还有知觉。

又拿起一份报告，中竟闪过一丝怒意，恨：“向移民征收人费，这可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