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棉羊夹袄是曾华征集了上万名“军嫂”和官属家眷们赶制的。内外两层带羊，里面充着弹松的棉，然后再一针一线制好，并分成数百个小格，将棉包在里面，而且还据曾华的设计分成上袄下。为了这些夹袄，曾华几乎是把梁州的棉和汉中的羊收购征集一空，了不少钱粮，只盼着这趟“买卖”不要亏本。

这时，段焕走了过来，轻声说：“大人，下面烧好了，大家正等你用晚餐。”

“这个不是小的关心的，大人自有主张。小的只杀敌就行了。”段焕恭敬地答。

段焕也是一脸的黯然，低着似乎在忍着什么：“大人，这也许就是命吧。不过老天爷没有赶尽杀绝，让我们碰到了大人你。”

想到这里，曾华转过去，看着远的北方，默然许久才幽幽地说：“元庆，可惜你这个很简单的愿望也无法实现。”

“元庆，这中原被胡人变成了草原，却把我们华夏百姓当成了绵羊，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曾华突然指着东北方向问。

“小的不知，但是小的只明白，只要大人一声令下，小的愿跟在大人后杀尽所有的胡人野狼。”段焕沉声答。

曾华闻言不由又大笑起来，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山窝隐匿的营地里。

“哈哈！”曾华闻言不由转过来笑着说，边说边继续往下走“元庆，只是光靠我们几个人是杀不完胡人的。”

曾华听完段焕的话，摇摇继续说：“有因必有果，我们现在变成这个样是有原因的。不过一时半会说不明白。只是苦了我华夏百姓呀。”说到这里，曾华觉得鼻有酸，睛有雾气，连忙转移话题。

曾华不由停下脚步来，回看了一段焕，叹：“元庆你倒也不是一个贪心的人。”曾华知，不但段焕的老婆孩，就是他的父母兄弟等一亲人早死在羯胡手里了。后来逃到汉中了梁州军，成了陌刀手才续了一门亲事，去年十二月刚得一个胖小。不知他说的是哪个老婆孩？

赵复、乐常山、魏兴国和姜楠都围在一锅还冒着气的，拿着粮，正等着曾华。

看着远还满是白雪的山峦，曾华不由自主地摸着腰间的一把短刀。这是自己从南郑城发前范悄悄地送给自己的。摸着冰冷而制的刀把，那张艳如桃的脸又现在自己的面前，她临行的嘱咐也浮现在自己的耳边：“此为妾请巧工打造的雌雄双刀。雄刀随大人远征，保佑大人能平安凯旋归来。雌刀伴在妾边，期盼人间黄泉绝不分离。”

曾华闻声转过，看着这位左陌刀将，摇摇手说：“不打，不着急。我们先边走边聊。”说罢，走在前面，而段焕跟在后面，恭敬地答：“是，大人！”

范的心思曾华完全明白了，如果自己回不去的话，她就会用那把雌刀随行自己到黄泉之下。想不到这位明艳绝、柔弱似的范家大小居然还会有如此刚烈的一面。不过曾华还是在寒风中到一阵温，咱也是有人牵挂的人了。

由于是偷袭，为了尽量不让附近的仇池羌、氐众发现，梁州军只在快傍晚还没天黑的时候匆匆烧堆火，烧上一，。其余时间都是冷和着粮一起吃。

看着苍茫的秦岭山脉，曾华心绪万千，在这崇山峻岭中，生活着多少人？中原百姓、氐人、羌人，在这里默默地耕耘畜牧。险恶的地形和众山的包围成他们最好的保护屏蔽。但是就是在这个偏远的“世外桃源”却依然逃不兵戈相见，战火连绵。

“元庆（段焕的字），如果没有胡人国，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曾华边走边问。

沿着北秦岭的山脊了过来的早寒风，刮得曾华的脸生痛生痛的，顿时把他的追古思今给打断了。曾华觉得这北风像是满天盖地的钢针，拼命地往自己怀里钻。你又不是女，往我怀里钻什么？曾华一边一上的夹袄，一边忿忿地想。

“回大人，我希望能和贱内男耕女织，孩念个私塾识些字，大家平平安安就好了。”段焕老老实实地答。

看到如此，曾华毫不客气地蹲了下来，接过赵复递过来的一勺，再接过一名亲卫递过来的粮，大大啃起来了。众人一见，纷纷舀着

就是有这个心也找不到曾华了，因为他在南下的路上“失踪”了，连同两千多锐。不过梁州的官方消息说他们去了西郡，路途比较远，所以还在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