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士及看了一旭，发现后者看着战场中央，表情依旧是一脸凝重。在他目光所盯着的方位，官军前锋与担任阻击的叛军已经正式发生了接，金铁鸣声刹那间取代鼓声，成为战场上的主旋律。数以千计的人在第一次接时就倒了下去，更多的踩着同伴的尸在拼杀。双方的盾牌手们用盾着对方的盾，互相推搡，不时从盾后探刀来，砍下一条手臂。长槊和竹签、

宇文士及没时间给旭普及大隋军方门与派系知识，就在他跟李旭说话这段时间内，敌军已经渐渐踏步弓有效程之内。随着凄厉的号角声，天空再次开始变暗，数以万计的羽箭升空，然后嘶鸣着落下。大分没中目标，少分穿透叛军上单薄的布甲，将不幸者钉死在地上。

双方的将士上就要发生接，宇文士及预觉到自己即将听到两支队伍相撞时发的轰鸣。他本能张了张嘴，准备迎接那刺耳的撞击。预料中的撞击声却没如期响起来，抬望去，他惊诧地发现敌军阵型突然发生了变化，大的方阵一分二，小分继续向前，缠住了官军的前锋。大分却斜冲向左，跟在李雄的战后，直扑官军右翼。

连敌军上的散发来的冲天杀气都仿佛被冲淡了不少。他手打凉棚，再次向远方眺望，随着叛军与本军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终于分辩了白胡将军的份。

“他们的确疯了！”虽然对叛军抱着同情之心，宇文士及还是不得不仰天长叹。李雄将军对叛军的掌控能力令人佩服，除了他，没人可以到让一伙训练严重不足的民夫在两军即将发生接的刹那变换阵型，并改变攻击目标。但他选错了主攻方向，官军的左翼是来护儿将军的师和陈棱将军统帅的地方兵，这两支队伍之中步弓的备数量虽然大，的羽箭虽然比右翼密集，但因为平素作战目的的需要，长兵和重甲兵的备却不多。如果李雄带领气势如虹的叛军成功突破冲过羽箭截杀，靠近官军左翼并将来护儿和陈棱的属击溃，驱弱逐，今天的战斗他还有获胜的希望。

叛军阵型瞬间变得有些参差，但很快又恢复齐整。走在前排的锐们把盾举起来，挡住自己和后的袍泽。走在后排的新兵踩过阵亡者的尸，填补上本阵的空缺。队伍最后，数千名弓箭手停住脚步，原地引弓。羽箭与官军的羽箭在半空中汇，一分发生碰撞，落地。另一分砸了官军的大阵。

“旭，此人是李雄，前右武卫大将军李雄！”宇文士及听见自己的声音已经张得变了调。李雄是和他父亲齐名的沙场老将，因为姓氏太差，被当今圣上逐了军队。此人一气之下投靠了杨玄，叛军之中，他是唯一一名在造反之前就有过实战经验的将领。

“呜――呜――呜呜！”号角声犹如受伤的野兽在长嘶，令人的发直竖。双方响的都是攻的号角，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桀骜不逊。宇文士及看见父亲面前有一个小方阵脱离大队，向敌军迎去。最前方是三排披重甲，手持盾、宽刃环首刀的步兵，第四到第十排，全是长槊手。

偏偏此人却选择了官军的右翼为突破，那里是右御卫将军张瑾、右武侯将军赵孝才所统帅的两支府兵。无论长兵的备数量、重甲步兵比例和军容完整，都远远于师和地方勤王兵。

“李雄，他很有名么？”李旭接下来的问话让宇文士及差没背过气去。他终于明白旭为什么在脸上只表现了对敌人的敬重，而不像自己同样张的原因了。这个对官场一无所知的笨家伙本不知李雄是哪般人，对方名气再大，他听起来也是叛军中普通一员，与李密等人没什么区别。

漫天都是飞舞的长箭，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咝咝声，从天空中落下来，夺走生命。敌我双方不断有人在行中倒下，士兵们脚步的频率却没有丝毫停歇。以鲜血和死亡为纽带，叛军和官军前锋之间的距离慢慢拉近，慢慢地缩短到不足三十步。为了避免误伤自己一方的兵，箭雨不得不停了下来。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战鼓声，敌我双方士兵大声呐喊，加速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