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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青挥挥手,把快要跳出花盆的并蒂果一股脑地摁回土里“老实呆着!”
并蒂果叶子包头,老老实实蹲盆儿里了。
门口柳天华憋着笑,又催“乔小友,这个…”
乔青抬头,朝他笑笑“柳宗主,进来说话。”
柳天华受宠若惊,四下里看看,应该没啥埋伏,一脚正要迈进去。屋内的乔青大袖一拂——
砰——
从门口走过的玄苦大师分明看到那门以一去不回头的豪迈气势撞上了柳天华的脸,那个响喂!佛祖保佑他不会塌了鼻子吧。大师幸灾乐祸地默默飘过“阿弥陀佛,柳施主,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柳天华“…”他恨恨抹去鼻子里哗哗淌出的血,得,老祖把这小子得罪惨了,他就被报复惨了。柳天华苦着脸候在门口,片刻功夫,乔青开门走了出来,心情明显好了不少“走吧,去看看忘尘。”
“小友自己去吧。那个,本宗还有点事儿,小友请便。”他死都不去了,天知道路上会不会还有什么倒霉事儿等着他。柳天华笑呵呵地捂着鼻子,指缝中一抹红色滴滴答答,溜了出去。
乔青也不说什么,大步朝着那楼阁的方向走去。
空无一人的房间中,并蒂果从花盆中抖动着叶子钻了出来“望望”着满地的白毛,再“望望”被剪成了一只秃毛猫的大白,托腮,作思索状。睡梦中梦见了小鱼干的大白添添爪子,翻个身,忽觉有点冷…
乔青迈入楼阁中的时候,正听见里面有声音传出来。
老祖对忘尘的确是好,偶尔一句嘘寒问暖,虽不见语气中有多么的宠溺,却能听出毫不掩饰的关心。而另一个声音,想必就是忘尘了。和他给人的气质极为相像,老祖说上一句,他半天回复一两个字,透着一股子清冷之气。乔青掀开外面的帘子,走了进去,一眼看见的,就是坐在床边抱着那把端断琴的男人。
面上依旧戴着面具,眼睛闭着,修长略显苍白的五指,在琴身上轻轻抚摸着,琴弦只剩下了两根,琴身上也有一个巨大的裂痕。而忘尘摸着它,依旧似他的情人般倾尽了无限的感情,好像世上的一切,都敌不过这把琴来的重要。
“来啦。”老祖微微叹息一声。
乔青挑起眉毛“嗯。”忘尘倏然睁开了眼。
一双极为冷淡毫无感情的眼。
冷漠的目光和乔青玩味的视线遥遥对上,却没想到,两人皆是虎躯一震。
老祖叹息地看着忘尘的琴,这琴,从当初在乞丐堆里捡到他的时候,他就带着了。一身脏污中那张小脸却是想不到的清冷,仿佛即便与狗抢食,都褪不去那如松如雪的干净气质。这把琴跟了他多少年,就没离开过他怀里多少年。就连记忆丧失了,都带不去这琴在他潜意识里的重要性。被他珍之重之细细珍藏着,如今却这么碎了…
老祖摇摇头,哎,老咯,总爱缅怀当初咯。他又是一声叹息,却忽然发现房内的气氛有异。抬起头来,被两人突如其来的古怪反应猛的惊在了当场。
不怪他大惊小怪,忘尘是什么样的脾性他了解的很,除了琴之外,什么也别想入他的眼。哪怕是身为他师傅的他,也是用了多少年,才让这小子对他有了点儿人气儿。再说乔青,打了那一晚上交道之后,那小子的难缠他可是领教了又领教,对她的嚣张也深有感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