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只是传说。但这些窟全都在地下兴建，彼此联通，沿着这里走，未尝不是个逃生的法。

大营却没辩解，只是指了指远。我借着光线朝那边望去，就在不远的地方有一排闸机断台，两片铡刀错。而在断台下，直地躺着一尸骨。这一尸骨与我们看惯的尸骸不同，它虽已化为骷髅，上的服饰却还没烂光，发牙齿犹在，显然是最近几年刚死的。

这条4号通一圈接一圈，每一个转弯都连接着许多岔，情况之艰险复杂，远远超我们的预料。那些隶估计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无休止地转着圈，绝望日益加重，以至亡化为枯骨。我们照指示牌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了一向下的台阶。

这尸骨躺在通里，首异，右手都攥着一张古卡，似是要伸向断台里的小内。毫无疑问，死者一定是用这卡启动了闸刀，将自己斩杀——可他为什么这么？莫非闸机另外一边有什么非不可的事情？

我们走过去，看到那条卧在长沟里的龙，其实是一节节的车厢，侧开着数个。龙中空，里面满了骨，像是恶龙饱饱地吃了一顿人——不知是不是这代表了向孽龙献祭的行为。

这时候，甄缳忽然指向一个方向：“我有一觉，这边，有什么东西来呼唤着我。”我们一看，她指的方向，箭尾缀着一个4字。

火把这时候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我和贝不住走回台阶，正要喊他们下来，忽然听到上面大营喊了一声“小心！”然后光亮大盛，应该是他扔了闪光弹。我和贝不住大惊，三步并两步跑上去，却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甄缳和大营站在原地，一动都没动。

我皱着眉思考着，原来这才是铁蛇窟的真正奥秘，我们当初钻去的那个窟，想来也是其中一条蜕龙缚仙锁，只不过缺少一条龙蜕罢了。再联想到象征着苦海幽州的万寿山昆明湖，迹象都表明，似乎这五环八臂九门哪吒城的执政者曾经背弃了他们曾经信仰的神明哪吒，转向崇拜孽龙，说不定这是古北京地陷天坑的原因…

“4在古语里是死的意思，往那里走，不是死路一条么？”我张地否决她的意见。贝不住却拦住了我：“赵老师，不能这么教条。古人悉数理，不会这么肤浅地用谐音来布局。俗话说，孤不长，独不生。这13和2，都是只能被自己和1整除的素数，正是古人所谓孤数。而4虽然彩不好，本质却是个合数，正符和合之。所以这通向4的通，倒最有可能是条路。”

么走呢？贝不住也给难住了，拿着藏宝图反过来掉过去看，也看不个所以然。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和大营也没有过多持，四个人把火把举的再一，顺着4的箭朝前走去。这一条通极长，除了没有尽的隶尸骨以外，墙上还有难以计数的纹与人脸，全都框在一个大的矩形框内。这些人脸大多带笑，什么动作的都有，手里捧着各式电——这应该是古时生活的画，记录了酆堵大阵的建立与祭祀过程。如果是人文学家看到这些，相必会欣喜若狂，可惜我们一心要逃命，对这些没有兴趣。

我问他什么叫蜕龙缚仙锁，贝不住解释说据古籍记载，自从哪吒化为北京城镇住孽龙以后，孽龙一直心有未甘，可它在地面上没办法与化为四环的哪吒法宝抗衡，只能从地下打主意。它不断从上蜕下鳞甲，每一截龙蜕都化为一条小龙，在北京地下钻行。几十年下来，竟然被这些小龙钻十几条彼此错的地下窟，借助苦海幽州的力量钻行在北京各地的地下，好似十几条缚仙绳把哪吒给捆住了，施展不开手脚。

“你没事瞎浪费啥闪光弹！”我怒气冲冲地训斥。

为了确保安全，我和贝不住先下去探查，把大营和甄缳留在上，守住后路。万一这时候突然冲一堆八爷，我们可就惨了。

在平台右侧的漆黑长沟里，一个硕大的黑影正安静地趴在那里，材颀胖长，贴着长沟旁的平台，活像是一正在把探窟的长龙。贝不住睛一亮：“我说这隧这么这么熟，原来是蜕龙缚仙锁！想不到酆堵迷阵里还有这一个去路，咱们可谓柳暗明又一村呐。”

从台阶下去，是一个狭长的平台，平台的左右两侧都是长沟，两都通往漆黑的，风阵阵，和我们之前钻去的那个祭坛样式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