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后面，周屿蹲在地上，手指慢慢攥。娶老婆这么大的事，周伯彦先想

「选修课？」裴冉像是信了，又像是懒得追究，「你俩好无聊。」

「他自己说的，上次喝多了跟我说他爸是房地产老板，家里有别墅。我说你

，同学之间怎么可能说要换女友就换女友，那是编的。

「你们俩去哪了，搞基去了？」她撇嘴，语气听上去不像是抱怨，更像是撒

不过这话周屿自己也觉得没意思，谁家孩放假不在外面疯，别人家小孩都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如果……如果以后真的有机会？

「对，上回去。」张达推了推镜。

这么晚不回家，在外面凑一堆。作业写完了？

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你爸比许老师大了快有二十多岁了吧？」

影，顺其自然就在一起了。」

「不过说真的。」她说，「秦予嫣确实好看嘛。上次我远远见过一回，

「那她看上你什么了？也不是很帅啊。」

有不动产。」

裴冉挽着肖诺的胳膊往地铁站走，周屿往停车场走。走几步他回看了一

王铎把手机屏幕灭揣袋，动作自然得很，还抬冲他咧嘴笑了笑。

「对了，秦予嫣可漂亮了。」裴冉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周屿，你俩怎么在

不过这些都只是想想。肖诺说了是开玩笑，他也没当真，现实不是他网上看

冉又正好是那对男朋友言听计从的类型，哄一哄就答应了，那事情就好办了。

「行了行了。」他站起拿外，「差不多该回去了，明天还有早课。」

从别人嘴里听见对自己女友的这评价，正常男人的反应应该是拍桌站起

法桐叶到挡风玻璃上。驶停车场，他摇下车窗，夜风了来，车载音响

「行了，去吧。」周屿拉开火锅店的门，「裴冉该等急了。」

一边闷闷地问她「这个频率可不可以」。裴冉大概会被害羞，然后地说可以。

「这个说来话长。」

「有钱吧。」肖诺在旁边冷不丁冒了一句。

当时在外联，我去拉赞助。后来加了微信，聊了一段时间，就约来吃饭看电

的还是周航。没人跟他说，没人问过他意见，甚至

「真的假的。」周屿的声音不自觉地了半度，「她同意？」

「不让你白看！」周屿赶找补，左顾右盼了一阵，「那个……我也想看裴

哥？」

「肖诺你别这么说人家，多不好意思！」

「行吧，别在外面待太久。」周屿摆摆手，继续往别墅走。他故意走了正门，

周航双手抱站着，表情比平时写作业还严肃。张达坐在石凳上，胳膊肘撑

但他在心里已经开始想象那个画面了。

频。」

「你想不想看」。

「真。」王铎说，语气既像佩服又像调侃，「我爸要是敢给我找个小二十

但他还是蹲了下去。丛后面是个死角，路灯照不到。从这里能清楚地听到

秒切换成了乖巧弟弟模式，睛弯起来笑了笑：「哥，我们在这聊会天，待会就

周屿坐车里，中控台上的电钟到了八二十三，初秋的风把停车场的

「二十八岁。」周航说。

「肯定不同意啊。」肖诺一盆冷浇下来。

亭里三个人说话，音量压得很低，但他正好能听清。

可转念一想，如果肖诺真的拍了裴冉的视频呢？那个的呆萌女生，被

「不是坏事。」肖诺面如常，「商量下学期选修课的事。」

「大学生最重要的就是学习。」周屿补了一嘴。

太正常了。

的鼓和电吉他的失真音充斥了车内空间，他不由得跟着哼了两句。

「那就长话短说。」

因为害羞泛起红，呆呆傻傻的，也许肖诺哄两句就答应了。

着？」

在小区里踢球骑自行车，这几个小朋友凑在一起聊聊天有什么好奇怪的。

周航没也没摇，但看他的沉默，周屿明白了意思。

多岁的后妈，我妈能把他打断三条。」

「你们仨在这啥呢？」周屿走过去，把外拉链往下拉了一截，「这么晚

周屿又想起了肖诺刚才那句「秦予嫣的真的好大」，裴冉应该想不到肖

姿势还是闷得不行。

「留个纪念」，她就信了，然后乖乖张开坐着让他拍。

肖诺在床边后的场景。

回到卡座，裴冉正托着腮，一双大睛打量着他俩。

他把车开小区的时候已经九多了，银杏树的叶在路灯下面泛着枯黄的

那人网上不是没有，把他和女朋友的视频发给别的男人分享。如果裴

颜，有几片飘在车上被风得打转。

三个人了火锅店，在路分开。

「就这样？」裴冉有失望，「没有那轰轰烈烈的告白场面？」

识到自己了。

「假的，假的。我也是在跟你开玩笑。」

「我可没说你。」肖诺无辜地举起双手，「我什么都没说。」

周屿握方向盘的手心了汗。他在脑里把这个画面逐帧过了一遍，然后意

周屿懒得反驳了，低吃菜。裴冉终于笑够了，正了正。

一起的？她这么漂亮，你追了多久？」

「给周屿买的。」

周屿嗯了一声，视线依次扫过三个小孩的脸。周航笑得人畜无害，张达镜片

我爸事就这样，喜铺垫，不喜搞突然袭击。」

肖诺嗯了一声，跟在后面去了。

「你还不如说了呢。」周屿拿纸巾嘴，「基本全说了。」

「不会吧？你是说许老师是你后妈？」

肖诺停顿了两秒，然后他说：「哦，没问题啊。下次我拍一下我俩的视

这不是活脱脱的富帅二代吗？他又说富帅谈不上，别墅是他爸的，他名下没

来，你他妈再说一遍试试。但肖诺说这话的时候他不但不生气，甚至还接了一句

但他还是好奇。

肖诺是个沉闷的理工男，但万一－－万一－－他骨里其实是个分享癖呢？

「你不是不烟吗。」裴冉歪看他。

那对情侣的背影，裴冉在路灯下一一地走着，旁边那个灰的影走路的

打边，嘴还在动。

秦予嫣的真大。

他心里觉得这事有蠢。偷听三个小学生的墙，传去他都抬不起。

肖诺那闷货在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副面无表情的样，一边匀速

周航低想了想。

诺会说那话。

着膝盖，上半前倾。王铎靠在亭上低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边

「对。」周航说，「我有把握。」

周屿瞪他，裴冉噗嗤一声笑了来。

后面的睛眨了眨，王铎更是一副无忧无虑的样。

在玄关故意动静来，让周航听见自己已经门了。然后他没上楼，转从

「买烟。」肖诺拉开椅坐下。

。

冉的。」

「大概追了两个月。」周屿想了想，「大二的时候在社团活动上认识的，她

周航转过来的时候表情已经变了，刚才那个双手抱一脸严肃的小大人，一

周屿被她这记直球打得不知怎么接。

穿的一白裙，了大波浪，整个人跟杂志封面一样。我要是男的我也追。」

周屿正喝酸梅汤，差呛来。

周屿被这句话噎了两秒。

「我是在跟你开玩笑。」肖诺眯着睛看他，「你呢？你不会认真了吧，

王铎抬起看着周航，嘴角微微了：「我，你爸真会享受。」

裴冉看向周屿，又看了看肖诺，忽然把筷往桌上一搁。「不对不对，去

「没有，平淡的。」

正常得过分。

这么久就买个烟？你们俩是不是在商量什么坏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停好车往别墅走时，他看见三个小孩凑在小区园林的亭边上。

假如秦予嫣也合的话，两对情侣就可以换验一下。

然后肖诺架个三脚架在卧室里，裴冉呆呆地问「为什么要录像啊」。肖诺说

的那换妻帖

开车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肖诺说的那句话。

回去了。」

「我猜是我爸怕我接受不了。先让她跟我熟悉，慢慢适应，等我习惯了再说。

……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不回家，蚊喂饱了？」

「哦哦，哈哈。」他抬手拍了拍肖诺的肩膀，拿手机假装看了时间，

这个谎编得不错。

侧门溜了去，绕了个大圈，沿着小区园林的矮墙摸回来。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他摇了摇，把这个念暂时驱散。

他一瞬间脑补了裴冉在床上的样，乌黑的长发铺在枕上，掌大的小脸

张达瞪了他一：「说正事，正经。那为什么许老师不直接说？要这样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