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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2/6)

都难以自保,好人会越来越少,小人会越来越多,这个党还有什么希望?早知如此,我丁伟当初就不该参加红军,不该参加共产党。据说,当时会场里数百名将校听了丁伟的话,无不骇然变。李云龙脸铁青地找一瓶茅台酒,这是他给丁伟留的。他一气把酒喝个光,酩酊大醉,他吼:丁伟呀,好兄弟…你是条汉…我李云龙不如你…是,是他娘的吞…吓得郑秘书赶快关上门窗。田雨这天没上班,因为军大院里今天分白菜,她和张妈一起把分到的白菜搬后,忽然发现刚才菜车停过的地方还零地扔着一些冻坏了的白菜帮,田雨踌躇了半天,终于下决心把这烂菜叶拿回家用洗净,和张妈一起用盐腌了起来。她正忙着,门铃响了,田雨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这人的脸呈古铜,满脸如刀刻般的皱纹,一看便知是常年从事室外劳动的结果。你是田雨吗?陌生人问。

是的,你是谁?找我有事吗?田雨狐疑地问。能单独谈谈吗?不要有别人在场。田雨把陌生人带客厅说:这里没有别人,你可以讲了。我从东北兴凯湖劳改农场来,我的姓名就不说了,别人我叫者K,我是个刑事犯,五四年因盗窃罪被判三年徒刑,刑满后就在兴凯湖农场就业了,令尊田墨轩先生和我同在一个劳改队…田雨浑一震,急切地问:我父亲现在好吗?快说说。老K垂下,沉默了一会儿说:令尊已在一个月前去世了。田雨像遭到雷击般僵在那里,她妻时间大脑现一片空白,她仁立在客厅中央,久久不动,她丧失了时空概念,恍惚间仿佛站在宇宙的长河之岸,看狼涛,汹涌澎湃,轻轻的风托着一个灵魂朝她走来,在苍穹的,有如金石般的声音悠悠飘来,袅袅如天赖…孩,人类的历史,不过是狼中的一泡沫。而苦难是人类品格的试金石,把人置于苦难的炼狱中,才能看到人的真谛和心灵狂飙闪电的壮观,悲剧把人生的善恶推向极端,它所提供的人生哲理和历史教训是无可比拟的。人太复杂了,它有大的包容,让人失态的迷狂,叫人切齿的卑鄙,使人扼腕的怯懦,令人轻蔑的圆和世故,也有与之相对应的冒险犯颜,极言直谏的脊梁和风骨,举国皆吾敌,而不改其度。这就是人的双重,世间万不离其宗,譬如太,人类既然接受了它薄时的那瑰丽,升腾时的那,你就得接受它骄横中天的炽烈,那是同时赐与你的。…在茫茫暮中,在宇宙长河之岸,田雨有刻的生死怀和宇宙苍凉,但尽苍凉,却并不伤,微风托着一个灵魂离去了…田雨惊异地发现,自己竞没有了泪,她静静地注视着老K,轻声说:请详细说说我父亲的情况。老K说:不瞒你说,我这次来,已经通知了几个死者家属了,每次都是哭得惊天动地,我得耐心等着家属哭够了才能谈话,有个教授的老婆一听到丈夫的死讯,竞当场休克了,我还得把她送医院,其实我是从劳改农场逃来的,没有,没有钱和给,但我有手艺,会偷,走遍全国也饿不死我,但我不宜抛面,碰上警察检查证件就麻烦了,我琢磨了好几天,这类通知家属的闲事还值不值得再了,要是再有送病人去医院的事我可就悬了,像你这么镇静的我还是一次遇见。你不会告发我吧?看你家这样,像是当大官的,我就纳闷,田墨轩先生家里有当大官的人,怎么是救不了他呢?还瞧着老先生受这罪?算啦,不说这些,不过在我说之前,我还有个小小的条件,我刚告诉你了,我现在无分文,虽说会儿手艺,可如今这年,偷都不太好偷了,大家都穷,有儿吃的恨不得都锁保险箱,没有粮票你有钱也没用,你看是不是…田雨表示理解地说:钱可以多给你些,粮票只能给你十斤,多了我也实在拿不来了。够了,够了,如今谁不把粮票当命似的,十斤就不少啦,你真是菩萨,我老K激不尽。咱们说正事吧。我五七年刑满,像我这没家没业又会儿手艺的人,劳改农场是不会放我的,说白了就是怕我去没饭吃又去偷,所以刑期满了把铺盖卷从犯人队里搬到就业职工队里,该活还得活,只不过是有了30多块钱工资,可饭钱还得自己掏,囚服也不发了,你要不想光着腚就得自己买衣服穿了。总之,刑满和服刑差不多。那年11月,全国各地的大批右派就一拨一拨地到了。咱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多大文化人,右派是啥咱闹不清,给咱的觉是国家好像跟文化人有了仇,文化越仇越大,平时总看我们这些刑事犯不顺,说我们是人渣,弟兄们虽说不在乎人家骂咱,可也明白咱的地位,自打右派来了,我们这些刑事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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